最後幾個字溫文寧說得細若蚊蚋,臉頰早已紅,蔓延到耳尖,像染了層胭脂。
新婚夜,雖然記憶模糊,但實實在在到面前這男人的勇猛。
一整夜,真的毫不夸張的一整夜。
甚至依稀記得,他滾燙的臉頰在頸窩,哭著求饒……
顧子寒顯然也想起了那晚,耳尖飛快泛起一抹薄紅,目不自覺到毫無的瓣上。
那瓣因為方才的爭執微微開合,著幾分脆弱,卻又帶著倔強的韌勁。
那晚溫熱的仿佛還殘留在指尖,讓他結不控制地上下滾了一下,間泛起一干。
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微妙,帶著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,纏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顧子寒沒有直接答應,也沒有拒絕。
那雙深邃得如同寒潭古井的眼眸里,翻涌著溫文寧讀不懂的緒,像是一團被抑的火焰,在眼底明暗不定。
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比剛才更低沉沙啞:“我盡量。”
三個字輕飄飄的,又把溫文寧砸懵了。
什麼“我盡量”?
溫文寧剛想追問,一陣強烈的眩暈猛地襲來,眼前陣陣發黑,失過多的後癥又來了。
控制不住地晃了晃,腳步虛浮,險些栽倒在地。
顧子寒幾乎是本能反應,長臂一,快速攬住人纖細的腰肢,將整個人穩穩帶懷中。
“砰”的一聲輕響,溫文寧的額頭撞上男人堅滾燙的膛,帶著幾分鈍痛。
鼻尖瞬間被一濃烈的男氣息包裹——那是硝煙的凜冽、腥的灼熱、汗水的咸,混著淡淡的皂角清香,霸道而強烈,瞬間將拉回了那個荒唐又灼熱的新婚夜。
能清晰地到男人膛下沉穩有力的心跳,隔著薄薄的軍裝布料,一聲、又一聲,沉悶而有力,敲在的耳上,也敲了自己的心跳,讓臉頰更燙。
顧子寒傷的左臂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作被狠狠牽,傷口傳來一陣鉆心的悶痛,鮮瞬間浸了紗布。
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,只是下意識收了手臂,將懷中輕得像羽一樣的人護住。
就在這氣氛曖昧到極致、幾乎要凝固的瞬間,“砰!”,辦公室的門被推開。
秦箏端著一個放滿消毒用品和干凈紗布的醫療盤,站在門口。
臉上原本掛著恰到好的擔憂和急切,可在看清眼前相擁的一幕時,所有神瞬間凝固。
顧子寒將那個人地圈在懷里,低頭看著的眼神,是從未見過的專注,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和。
而那個溫文寧的人,整個人都靠在他懷中,姿態親昵得刺眼,像株攀附的藤蔓,牢牢占據了他的庇護。
秦箏臉上的瞬間褪得一干二凈,微微抖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與難堪。
剛剛還因為聽到“離婚”二字而竊喜,以為自己苦等多年的機會終于來了。
可眼前的畫面,像一記響亮的耳,狠狠在臉上,打得措手不及。
“子寒!”秦箏快步上前,直接無視了溫文寧的存在,目死死盯著顧子寒滲不止的手臂。
語氣焦急:“你的傷口又裂開了,必須馬上理!”
說著,就手想去拉顧子寒的另一只手臂。
想把顧子寒從溫文寧邊帶走。
要用自己的專業,宣示自己在他邊的合理,宣示的主權。
顧子寒是的!
從高中第一次見到他穿著白襯衫站在場的那一刻起,就認定了這個男人。
然而,顧子寒卻在秦箏的指尖即將到他袖的前一秒,側準避開。
他沒有放開懷里的溫文寧,只是小心翼翼地扶穩,讓靠著自己的膛,不至于再次摔倒。
然後,他才緩緩抬起頭,目沉沉地落在秦箏臉上,語氣依舊冷淡,卻帶著疏離:“等一下。”
說完,他低下頭,視線重新落回懷里臉蒼白、眼神迷茫的溫文寧上。
聲音竟不自覺地放了些許,褪去了幾分冰冷,多了不易察覺的關切:“你臉很差,先去休息,我們的事,晚點再談。”
這截然不同的兩副態度,像一針狠狠扎進秦箏的心里。
出的手僵在半空中,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辦公室門口,早已聚集了不看熱鬧的士兵和護士。
他們頭接耳,竊竊私語,看向秦箏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同。
而看向溫文寧的眼神,則充滿了驚奇和探究。
這個新來的團長夫人,果然不簡單啊!
竟然讓一向不近、冷得像冰山的顧團長這般維護,只是可惜了秦醫生。
在軍區,誰不知道秦醫生對顧團長的心思?
顧團長被調來這條件艱苦、不安且極其危險的海域邊防。
秦醫生二話不說,放棄了後方安寧舒適的生活,主向上級申請調過來,就是為了能陪在他邊。
本來大家都看好這一對,可偏偏一月前,顧團長休了幾天假,回了一趟家,就結婚了!
秦箏深吸一口氣,下心頭的翻涌,看向站在外邊的一名小護士,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生:“還不過來扶溫同志去休息室休息。”
那名小護士眼中還閃爍著八卦的芒,被點名後立刻點頭,小跑著上前想去扶溫文寧。
可就在這時,顧子寒卻彎下腰,一把將溫文寧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頭暈,不宜走路。”他的聲音依舊清冷。
懷里的人香香,輕得仿佛沒有重量,讓他下意識放了作。
他抱著,徑直朝著休息室走去。
站在外邊的眾人眼睛都亮了,頭接耳的聲音更大了些。
冰冰冷冷、無無的他們的團長,竟然抱人了!
不,是抱老婆了!
破天荒的稀奇事啊!
秦箏僵在原地,看著顧子寒抱著溫文寧漸行漸遠的背影,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