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皮故意的吧?誰不知道傅景琛剛從國外回來,多家盯著,連個影子都不著。你一個實習生,讓你去約他專訪?這不明擺著為難你嗎?”
溫以臻剛坐下,隔壁工位的沈楠就著椅子湊過來,低聲音。
部門總監讓去預約采訪剛回國的傅景琛,辦公室里的人都能看出這是總監故意為難。
因為傅景琛這人出了名的高冷,京圈太子爺,矜持冷薄,很拋頭面。
就連國頂級雜志專訪都預約不到他。
“沒關系,我試試看。”溫以臻安了一下上班搭子沈楠。
翻開文件,里面是關于傅景琛為數不多的資料。
照片上的男人西裝革履,側臉線條冷,眼神疏淡,和記憶中領證那天沒什麼區別。
傅景琛是結婚三年的老公。
二十一歲那年,剛大學畢業,們就領證了。
領證當晚,傅景琛遠赴歐洲當副總歷練,溫以臻繼續上研究生。
三年結婚時間,們只見過兩面。
.
晚上下班後,溫以臻按照導航來到傅氏集團總部。
本來想給他打電話的,結果找了半天沒找到他聯系方式。
可能是當陌生人刪了。
溫以臻走到前臺,還沒開口,值班的年輕孩已經出標準的微笑:“您好,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?”
“你好,我想找傅景琛先生。”
“請問您有預約嗎?”
溫以臻頓了頓,輕輕搖頭:“沒有。”
“抱歉,沒有預約的話,我無法為您聯系傅總或者放行。”
“您可以嘗試通過總裁辦郵箱提前預約。”
孩的話很有修養,很客氣,但很疏離。
“......好的,謝謝。”
溫以臻點了點頭,沒再試圖解釋什麼“我是他妻子”之類的話。
自己聽著都像天方夜譚。
轉離開大廳,溫以臻想穿過停車場,到路邊打車回家。
正有些出神想著明天如何代的時候,一個影從停車場里快步走出,似乎急著要去哪里,兩人都沒看路,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。
“唔!”
溫以臻被撞得後退半步,肩上的包落在地。
下意識地先道歉:“對不起,我沒注意......”
抬頭看向來人。
燈不算太亮,映出來人一頭略顯蓬松的頭發,額前甚至還有幾縷的劉海,削弱了原本的凌厲,像個剛出校園不久的大學生。
加上他穿著休閑款的深外套,與溫以臻記憶中永遠西裝革履的傅景琛相去甚遠。
沒認出來。
道歉完,便彎下腰去撿自己的包,撿起包就要走。
但胳膊卻突然被男人一把攥住。
那力道不輕,溫以臻訝然抬頭,對上一雙深邃的眼。
男人看著明顯茫然的臉,薄抿,隨即扯開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:
“不認識老公了?”
“傅太太!”
傅景琛的話,燙得溫以臻耳一麻,窘迫後知後覺地漫上來。
有些懵,被傅景琛半抓著胳膊帶向一輛黑的邁赫。
他拉開車門,沒什麼緒地示意:“上車。”
溫以臻坐進副駕駛,手腳都有些不知該往哪兒放。
車廂里彌漫著一種清冽的淡淡香氣,混合著皮革的味道,讓更覺拘謹。
背脊得筆直,眼睛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一小片地面,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外套下擺,指尖微微發白。
溫以臻很尷尬,沒認出自己老公。
這事怎麼想都離譜。可他那頭發......以前不都是梳得一不茍嗎?現在這樣散下來,還有劉海......真的......差別太大了。
溫以臻想著,旁邊男人突然開口。
“要不然就換個好一點的手機。”
“啊?”
溫以臻愣愣地轉頭看他。
捉不他的意思。
這話題跳得完全跟不上。
傅景琛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,終于側過臉,瞥了一眼。
“不然,傅太太怎麼連我電話都打不通,還得親自跑一趟,在停車場跟老公偶遇?”
溫以臻的臉騰的一下全紅了,連脖頸都漫上。
他明白了!明白手機上沒他的聯系方式。
溫以臻張了張,想解釋,又覺得怎麼解釋都不好,確實沒找到老公的聯系方式。
見臉紅得快要冒煙,窘迫得幾乎要起來,傅景琛才替解圍的說:
“又不小心,把我號碼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