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訪按照既定流程開始。
溫以臻坐在傅景琛對面的單人沙發上,打開提綱,第一個問題是關于傅氏海外戰略布局的問題,因為新接班的他一直在海外當副總,所以以這個問題開頭。
的問題清晰專業,傅景琛的回答則準扼要,偶爾引述數據,邏輯嚴。
兩人一問一答,氣氛嚴謹高效,完全是一場水準之上的財經專訪。
一旁的陳姐和攝像大哥起初還有些拘謹,但見傅景琛雖然話不多,卻并未表現出傳聞中的不耐或冷,也漸漸放松了些。
采訪過半,預定的問題即將問完。
溫以臻按照提綱上的提示,準備切最後一個部分,也就是稍微輕松的關于領導者個人風格與生活平衡的話題。
調整了一下坐姿,目落在傅景琛臉上,提出一個預設好的問題。
“傅先生,眾所周知,您的工作節奏非常快,決策也常常需要果決甚至強勢。那麼,在您的個人生活中,您是否也會延續這種風格?或者說,您如何平衡高強度的工作與家庭的關系?”
這是一個比較常規的試圖挖掘訪者另一面的問題。
傅景琛聽罷,微微向後靠向沙發背,右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,指尖無意識地輕點了一下。
他并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著溫以臻,那雙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掠過難以捉的緒。
幾秒鐘的沉默,讓旁邊的陳姐都屏住了呼吸,擔心這個問題是否越界了。
然後,傅景琛緩緩開口,聲音依舊平穩,但語速稍微放慢了些:“平衡,確實是一個很難的問題。工作需要專注和決斷,但生活......尤其是家庭生活,可能需要不同的智慧。”
溫以臻保持著記者的微笑,按照流程追問了一句,試圖讓這個話題更深一點:
“聽起來傅先生對家庭生活頗有心得。冒昧問一句您目前的家庭狀況,比如,您結婚了嗎?”
這個問題,是臺里讓溫以臻必須問的。
因為好不容易有個采訪機會,必須把握住這麼勁的話題。
而且溫以臻也很好奇,傅景琛會怎麼對外說。
男人的角勾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“我結婚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卻足夠震撼。
坐在一旁的陳姐猛地抬起了頭,手里的筆差點落,臉上的震驚完全來不及掩飾。
就連正在調整鏡頭的攝像大哥,作也頓住了,過取景框訝異地看向沙發上那位神自若的太子爺。
結婚了?
傅景琛居然結婚了?!
這簡直是今天、甚至是今年財經圈和八卦圈最炸的消息!
外界對這位傅家繼承人的猜測從未停歇,從他雷厲風行的行事作風,到他那張堪稱完的俊朗面容和冷氣質,各種傳聞甚囂塵上。
最多的,莫過于揣測他眼高于頂,或是忙于事業無心,更有些不著邊際的小道消息,甚至暗地傳他向謎,是不近的高嶺之花。
可如今,這朵高嶺之花,就這麼輕描淡寫地,自己親口摘下了“單”的標簽。
陳姐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:傅太太是誰?哪家的名媛?還是什麼低調的神人?什麼時候結的婚?居然瞞得這麼滴水不!
這消息要是坐實了放出去,不知道多盯著傅太太位置的名媛要心碎一地。
這場采訪的價值,瞬間又拔高了好幾個層級!
陳姐強下心的驚濤駭浪和職業的興,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,但眼神里的探究已經藏不住了。
飛快地記錄著,恨不得立刻把這段對話加標紅。
今天采訪的新聞標題都不用費心想了。
直接就是#傅景琛結婚#
任何形容詞都不用加,這個詞條足夠火。
溫以臻自然也到了旁同事的震驚。
握著采訪提綱的手指收,面上卻還得維持著專業記者的鎮定,順著話題繼續:
“哦?那您的太太一定很支持您的工作。”
只希這個話題趕安全過渡。
然而,傅景琛深邃的眼睛鎖定著,那里面似乎閃過一極淡的戲謔的芒。
他沒有立刻接的話,反而將目緩緩下移,落在了扶著錄音筆的左手手指上。
沒有戴婚戒!
“很獨立。不太喜歡過問我的工作。”
“至于支持......我想,更傾向于用自己的方式。也許......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支持。”
這話說得曖昧又保留,讓人抓不到實質,卻又浮想聯翩。
陳姐聽得更專注了。
就在溫以臻以為這個危險的話題即將結束時,傅景琛忽然話鋒一轉,目平靜地看向。
語氣自然地仿佛只是隨口一問,卻帶著一種不容回避的力道:
“那麼,溫記者呢?”
“啊?”
溫以臻猝不及防,愣了一下。
沒料到他會反問自己,還是在這樣的境下。
“溫記者這麼年輕,看上去還是剛出校園的樣子,” 傅景琛的視線在清秀的臉上掃過,語氣平淡無波,“不知道是否也已經步婚姻了?”
這個問題拋出來,連旁邊的陳姐和攝像大哥都再次到了意外。
傅總怎麼突然關心起采訪記者的私人狀況了?
這似乎有些超出常規采訪的范疇,但對方的份和氣勢,又讓人不敢輕易覺得是冒犯。
溫以臻的心跳了一拍。
在同事眼中,確實是剛畢業進電視臺的實習生,二十四歲,平日里穿著打扮也偏清新簡單,看起來確實還帶著學生氣。
被突然問到這個問題,尤其是在傅景琛剛剛自曝已婚之後,更顯得突兀。
覺到同事好奇的目都落在了自己上。
溫以臻吸了口氣,抬起眼,迎向傅景琛好看的眼睛,誠實地回答:
“是的,傅先生,我也結婚了。”
“哇......” 陳姐沒忍住,極低地驚呼了一聲。
看看傅景琛,又看看溫以臻,今天是什麼日子?怎麼一個兩個都英年早婚?
要知道們總監三十多了可都沒結婚呢,天天忙工作了。
而且溫以臻看起來這麼乖巧文靜,還是剛研究生畢業,在學校應聘的工作,居然也這麼早就結婚了?
這個答案似乎并未讓傅景琛到意外。
他微微頷首,對的回答滿意。
不過他目再次下垂,準地落在溫以臻禿禿的左手無名指上,那里本應戴著婚戒。
“既然結婚了,”
“那溫記者怎麼沒戴婚戒?”
“是......”
“老公沒給你買?”
“還是,”
“你......不你的老公,所以不想戴?”
!!!
溫以臻:“???”
這是老公?
這是的清冷矜貴、不茍言笑的總裁老公?
腹黑的有點過頭了哈。
旁邊的陳姐徹底驚呆了,微張,看看傅景琛,又看看臉尷尬的溫以臻,完全搞不清這是什麼狀況。
傅總......怎麼會問出這麼私的問題?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好奇了,這簡直像是......故意的詰問!
傅總該不會是看上以臻了吧。
不過還別說,以臻確實配得上他,又年輕又漂亮,高學歷,皮的像是蛋,一點皺紋痘痘都沒有。
攝像大哥也僵住了,鏡頭都忘了挪開。
溫以臻只覺得渾的仿佛瞬間沖上頭頂,又在下一秒凍結。
看著傅景琛近在咫尺的臉,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戲謔,好像真的只是在問。
他明明知道答案!
他們結婚是在大學畢業,上研究生免得麻煩,也免得被所有人問,所以三年來習慣不戴婚戒。
現在工作也忘戴了。
而且好像丟在家里哪里都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