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以臻請了三天病假，老老實實在家養傷。
頭兩天還有些疼痛和不適，到了第三天，腳踝的腫痛已經消退大半，只剩下石膏帶來的不便和的酸脹。
大部分時間，都待在客廳靠窗的沙發上，那里最好，糯米會蜷在邊打盹，周姨會送來溫水和切好的水果。
閑的無聊，忽然想起很早之前收藏在手機里的烘焙教程。
馬上到圣誕節了，正好在家做圣誕黃油餅干。
做法不算復雜，品卻可又充滿節日氣氛。
以前工作忙，難得的周末也總被程程拉去逛街探店，這個念頭一直停留在收藏夾吃灰階段。現在倒是有了大把時間。
興致地找來教程，讓周姨幫忙準備了低筋面、黃油、糖、蛋等材料。
周姨見難得有神頭想搗鼓點東西，也很高興，不僅備齊了材料，還把廚房收拾得干干凈凈，給騰出了寬敞的作臺。
溫以臻系上圍，坐在特意搬到廚房的高腳椅上，傷的腳小心地擱在另一張矮凳上。
對照著視頻教程，一步步作：化黃油、加糖打發、篩面、面團、冷藏松弛......過程不算順利，黃油化程度沒掌握好，面團有點過，塑形時不太聽話。
但難得耐心，一點點用搟面杖推開，再用模出形狀。
找出了家里現有的幾個餅干模，有小星星、圣誕樹、麋鹿，還有一個簡單的圓形。出來的餅干胚子邊緣有些糙，厚薄也不太均勻。
周姨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，時不時遞個工，或者提醒烤箱預熱溫度。
當第一批餅干烤好，廚房里彌漫開濃郁的黃油和香味時，溫以臻迫不及待地湊到烤箱前查看。
金黃的餅干出爐了，香味人，但是......造型實在有些象。
小星星的角有的有的細，圣誕樹歪歪扭扭，麋鹿的角幾乎糊了一團，圓形的倒是規整，但表面因為刷蛋不均勻，澤深淺不一。
溫以臻拿起一塊自己都覺得不忍直視的麋鹿，嘆了口氣，哭笑不得地對周姨說：
“周姨，你看這......做得太丑了。本來還說給傅......算了，還是別拿去丟人現眼了。”
原本一閃而過的念頭，是想挑幾塊勉強能看的，讓助理帶給傅景琛。
畢竟他送了禮，自己也該有點表示，最近不方便出去，親手做的小點心似乎比買的禮更顯心意。
可看到這慘不忍睹的品，那點微弱的念頭立刻偃旗息鼓。
“哪里丑了！”
周姨卻立刻反駁，拿起一塊小星星餅干，真心實意地夸贊。
“多香啊！自己做的，用料實在，這心意才是最珍貴的。你看這烤得多好，金黃金黃的！第一次做這樣已經很厲害了！”
看了看墻上時鐘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“太太，我正好要出門去買菜，順路就經過先生公司那邊。我幫你送過去！先生工作忙，經常錯過飯點，有點小點心墊墊肚子正好！”
“啊？不用不用，太麻煩了！”
溫以臻連忙擺手，臉頰有些發燙。
“本來大部分準備工作都是您幫我做的，您已經很辛苦了。而且......這賣相實在拿不出手，還是別......”
“不麻煩不麻煩！”
周姨作麻利地找出一個干凈漂亮的點心盒，開始仔細挑選賣相相對最好的餅干往里裝。
“先生看到肯定會高興的。太太您就安心吧，給我！”
周姨的熱和堅持讓溫以臻無法再拒絕。
看著周姨將那些造型各異的餅干仔細地排列在盒子里，還用干凈的油紙做了隔層，心里泛起一陣暖意，也有一的期待和忐忑。
“那......就麻煩您了，周姨。路上小心。”
“放心吧太太！”
周姨裝好餅干盒，又細心地用帶系了個簡單的蝴蝶結，然後提著菜籃和點心盒，高高興興地出門了。
溫以臻坐回沙發里，空氣中還殘留著餅干的甜香。
拿起一塊餅干嘗了嘗。
嗯，味道倒是不錯，脆香甜，黃油味很濃。就是不太規整好看。
慢慢嚼著餅干，目投向窗外。
不知道......他收到會是什麼反應？
他應該不會太在意吧，畢竟他想吃什麼都有無窮無盡。
溫以臻也不會過多打擾他的，免得他煩，這次做餅干就算是給他送自己禮的回應。
......
傅景琛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正審閱一份文件，指尖的鋼筆偶爾在紙頁邊緣輕輕一點。
盛銘敲門進來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夾，走到辦公桌前微微躬。
“傅總，關于太太的通事故，後續理已經全部完。對方車主的所有損失，包括車輛維修、誤工費以及額外的補償金，都已按照最高標準支付完畢，對方已簽署和解協議，保證不再就此事件追究或宣揚。”
傅景琛頭也未抬，只從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嗯，表示知道了。
他手中的筆在某個條款下劃了一道線。
盛銘匯報完畢，卻沒有立刻離開，似乎有些猶豫。
傅景琛察覺到了，抬起眼：“還有事？”
“是，”盛銘斟酌著措辭，“按照您的吩咐，在理過程中，我接了那位......顧言澈先生。”
傅景琛翻文件頁面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“顧言澈......”他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，語調平淡，聽不出緒。
“他跟太太，什麼關系？”
盛銘微微搖頭：“我試探過幾次，但他口風很，只承認是當晚恰巧路過，遇到太太摔倒，他一躲避就發生車禍，出于先救人的原則，就送太太去了醫院。其他事，都閉口不談。”
盛銘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不過，這位顧先生是港城顧家的二公子，近期才將部分業務重心轉回地。顧家在港城基頗深，與我們傅氏在東南亞市場......偶有集，但不算深。”
傅景琛將手中的鋼筆輕輕擱在文件上，向後靠在真皮座椅里。
港城顧家......他有些印象。
顧言澈......這個名字他倒是第一次聽說。
“去查一下。” 傅景琛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，“查清楚他和太太有什麼關系。”
“是，傅總。” 盛銘立刻應下，準備轉去辦。
“等等。” 傅景琛忽然住他。
盛銘停步，回：“傅總？”
傅景琛的目落在盛銘手中的手機上，似是不經意地問：“理賠償，你加他好友了？”
盛銘雖然有些疑老板為何關心這個細節，但還是如實回答：“為了方便通細節和發送電子憑證，確實加了對方的微信。”
“給我看一眼。” 傅景琛出手。
盛銘雖不明所以，還是立刻解鎖手機，點開微信，找到與顧言澈的對話界面，上前兩步，將手機屏幕朝向傅景琛。
男人的視線掃過屏幕。
聊天記錄里是公事公辦的賠償事宜通，盛銘措辭嚴謹客氣，對方回復也算簡潔。
他的目最終定格在聊天框頂端——對方的微信頭像上。
一只銀灰、威風凜凜的緬因貓。
傅景琛的瞳孔收了一下。
這個頭像……和那晚手機上添加好友的頭像一模一樣。
那晚，他閉眼假寐，清晰聽到了在發送消息，而且還發了不止一條。
他面上依舊沒什麼表，只是下頜線微微繃了些許。
他將手機遞還給盛銘。
“車禍的事，你全權理干凈。該賠的錢，一分不，直接賠付到位。後續所有事宜，由你或法務部直接對接。”
“不用再讓這件事，打擾到太太了。”
盛銘立刻明白了。
“我明白了，傅總。” 盛銘心領神會，鄭重地點頭，“我會理妥當，確保不會再有任何瑣事煩擾到太太。”
傅景琛頷首。
盛銘去忙後，過了一會兒，一位書輕聲的通傳：
“傅總，周姨來了，說是有東西要給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