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還沒說完,肖沉已經繞過往里走,“別再跟著我,惡心!”
連個眼神都沒再給到。
肖振海那眼睛當真是瞎了,真是什麼貨都吃的下!
也是,肖振海不過老頭子一把,半截子都土的人。
一個貪財貪權,一個貪年輕,倒也般配。
前廳里傳來孩子們的笑聲,肖沉剛邁進去,一道小小的影就 “噔噔噔” 跑過來,一把抱住他的大長。
“舅舅,你可算來了!我都等你半個鐘頭了!”
寧寧仰著小臉,圓溜溜的眼睛顆黑葡萄,小手還抓著他襯衫下擺。
肖沉低頭,用手指把小家伙的腦袋往外推了推,語氣多有點嫌棄:“多大了還撒?肖家可沒把你當孩養。”
“不嘛不嘛!”
寧寧晃著他的,小撅得老高了,“舅舅好久都沒陪我玩了,今天必須陪我搭積木!”
“什麼……不什麼?” 怎麼還越說越上臉。
肖沉挑眉,一臉嫌棄地睨著他,“是不想當男孩了,還是覺得撒管用?”
“那好,明天我就跟你媽說,把你頭發留長,再給你買幾條漂亮小子,改造小姑娘怎麼樣?”
“肖沉!你小子又胡說八道什麼呢?”
肖茵的聲音從後傳來,剛從廚房出來,手里還拿著塊剛烤好的曲奇,“你就不能教他點好的?整天瞎逗他!”
寧寧立馬松開肖沉的,跑到肖茵懷里,委屈地蹭了蹭:“媽媽,舅舅說我像孩子,還要讓我穿子……”
他眨著大眼睛,那無辜的樣子,倒像是肖沉剛剛真欺負了他似的。
肖茵把曲奇餅干遞給寧寧,彎腰抱起小家伙,還不忘瞪肖沉一眼,“別聽你舅舅瞎說,我們寧寧可是頂天立地的小小子!將來也一定比你舅舅強。”
肖茵說完又轉向肖沉,低聲音提醒:“一會吃飯別惹事。”
肖沉漫不經心地 “嗯” 了一聲,算是答應了。
不過有些人就是欠收拾,要是真來招惹他,他可沒興趣裝溫順。
男人徑直走到客廳中央的沙發前,一屁坐下去,後背往靠墊上一靠,兩條長就那樣大大咧咧地岔開。
旁邊坐著的三姑婆看了他一眼,想開口說什麼,就被肖沉那輕佻散漫的眼神懟了回去,最終還是將話咽回肚子里。
肖沉隨手拿起桌上的雜志翻了兩頁,其實一個字也沒看,滿腦子都是某個漂亮的小姑娘。
煙霧還沒完全散盡,客廳角落就傳來一聲怪氣地嗤笑:“喲,肖沉回來了?我還以為你眼里早就沒這個家了,忙著在外面玩人呢。”
說話的是肖沉二伯家的兒子肖澤,仗著自己早進公司兩年,總擺著副長輩架子,實則肚子里沒半點真本事。
肖沉連眼皮都沒抬,冷白指節夾著的煙燃到盡頭。
他隨意彈了彈煙灰,火星落在潔的大理石地面上,轉瞬即逝。
“怎麼,二堂哥這是閑得慌,管起我的私生活了?”
肖沉聲音懶洋洋的,裹著嘲諷,“還是說,公司的項目又黃了,來找我撒氣?”
肖澤臉一青,攥了手里的茶杯:“你胡說八道!我只是提醒你,咱們肖家的規矩不能丟,外面的人魚龍混雜,別到時候惹一麻煩,丟了肖家的臉。”
“臉?”
聽到這話,肖沉才終于掀眸,漆黑瞳仁映著冷,角一側掀起,勾著氣的笑,“肖家的臉,是靠自己掙的,可不是靠嚼舌嚼出來的。”
他微微前傾,長依舊囂張地叉開,“再說了,我肖沉看上的人,還不到別人置喙。二堂哥要是實在沒事做,不如回去算算這個月的業績,可別到時候又要哭著找我爸要資源。”
這話中了肖澤的痛,他猛地站起,指著肖沉:“你!”
“我怎麼了?”
肖沉挑眉,“難道我說錯了?上回城西的項目,是誰把三千萬的單子做了賠本買賣?又是誰求著肖振海出面收拾爛攤子?”
他慢悠悠地站起,雙手兜,形拔,帥氣臉上帶著幾分迫,“二堂哥,與其心我的事,不如多心心自己,別哪天被踢出公司,連哭的地方都找不到。”
肖澤氣得渾發抖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肖沉的話句句中要害,他確實沒靠肖沉的父親肖振海兜底。
這時,肖老爺子咳嗽了一聲,沉聲道:“好了,一家人聚在一起,說兩句。”
老爺子雖然威嚴,但對肖沉向來縱容,語氣里并沒有多責備。
肖沉嗤笑一聲,沒再繼續落井下石,轉重新坐回沙發,拿起桌上的蘋果,漫不經心地轉著圈。
“我可沒主挑事,” 他對著老爺子的方向聳了聳肩,無辜道,“是有些人先惹我的。”
肖茵走過來,在他邊坐下,低聲音:“讓你老實點,偏不聽。”
“老姐,你剛才眼睛放哪了?”
“.......什麼意思?”
“是那玩意兒先找的不痛快,我總不能一直忍著吧?”
“好你個肖沉,你剛剛說我眼瞎是嗎?”肖茵抬手就要打他。
肖沉一躲,“老姐,我可沒這麼說昂?是你自己理解錯了。”
他咬了一口蘋果,發出咔嚓脆響,“再說了,我護著我的人,沒病。”
眼底掠過認真,隨即又被散漫取代,“倒是姐,你可得看好寧寧,別讓他被某些人帶壞了。”
話音剛落,寧寧就從肖茵懷里溜下來,跑到肖沉邊,抱住他胳膊,“舅舅,我才不會被別人帶壞呢!我要像舅舅一樣厲害!”
肖沉低頭,了他乎乎的小臉蛋,語氣戲謔,“哦?想跟我一樣?那可得先學會別這麼黏人。”
寧寧撅了撅,還是抱著他胳膊。
肖沉無奈搖了搖頭。
隨後目轉向肖茵,“姐,商量個事唄!”
肖茵睨他一眼,“說吧,有什麼事需要找我商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