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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堯想吃芝麻胡餅,裴明蓉卻以為在罵自己。

恰巧長相圓潤,這幾日上火臉上起了瘡疹,遠遠瞧著還真有幾分像芝麻餅。

頓時怒目而視,揚聲指責:“你怎可以貌取人?”

竟說長得像芝麻胡餅。

在京城,吃不到金陵胡餅而略憾的姜堯瞥一眼:“以貌取人的不是你?就因為我長得便心生嫉妒說我是狐子。”

就許以貌取人?什麼道理?

‘狐子’可不是什麼好詞,惡意滿滿。

“誰嫉妒你了?”裴明蓉氣得一張臉通紅,顯得臉型愈發圓。

上下掃視姜堯,故作不屑:“你不就長得好看了些,眼睛大了些,皮白了些,腰細了些嗎?有什麼可得意的?”

也不知道這個金陵來的人平時用的什麼面脂,否則皮怎麼能如此雪白?一點瑕疵都看不見,真是老天不公!

除了這些,哪點比得上表姐?配得上大哥?

姜堯淡淡地哦了聲,“多謝夸獎。”

仔細打量了裴明蓉一番說:“你長得也很可。”

語氣和眼神里滿是真誠。

裴明蓉鼓了鼓臉頰,忽然不吭聲了。

這一來一回眾人看在眼里,羅氏未說什麼,倒是坐在邊上遲遲未說過話的婦人忽然出聲:“明蓉年紀小鬧著玩呢,大嫂何必同計較呢?”

看似打圓場,實則話里暗指姜堯為長輩卻斤斤計較,心狹隘。

姜堯看向婦人,對方樣貌清麗,著華麗,看料子是上好的雲錦,心中大概知曉是誰,于是故意道:“我也是鬧著玩呀,不過你是哪位?”

一副不認識對方的表

惹得薛姣忍不住撲哧笑出聲,心想這位新大嫂可真促狹。

大房統共四兄弟,除了尚未婚娶的弟,其余三人皆家,因此除了老三媳婦還能有誰?

惟有小羅氏黑了臉。

可誰讓方才一副矜清高,不屑自我介紹的模樣?

還是太太羅氏解釋:“是老三明學的媳婦,也姓羅,芙蕖。”

頓了頓,添了句:“可是裴家的大功臣,生下了咱們大房一脈的長孫。”

聞言,生了長孫的大功臣羅芙蕖直了腰,臉上著微微倨傲。

都姓羅,又見羅氏對羅芙蕖明顯態度親昵,姜堯猜測倆人應當同出一族。

至于什麼生了長孫的大功臣,不懂炫耀的點在哪,又不是裴家要斷子絕孫了,或者羅芙蕖一口氣生了十個。

因此姜堯語氣淡淡:“原來是三弟妹,下次開口前記得先自我介紹,免得被人誤會是什麼上別人家打秋風的親戚。”

是比羅芙蕖年紀小,可誰讓裴錚是長兄,自己嫁給他自然也了他們的大嫂。

年紀小,但輩分大。

至于會不會得罪對方,影響妯娌之間的關系,姜堯才不管。

反正是看出來了,幾人中除了薛姣,婆母羅氏、羅芙蕖以及小姑子都不待見自己。

既如此,也懶得虛與委蛇,干脆做自己好了。

至于原因,那肯定是們的問題,不是自己的問題。

這番以長輩姿態教訓的話聽在羅芙蕖耳中尤為刺耳,眼中泛起慍怒。

但想到什麼,意味不明道:“聽說大嫂今日睡到午時才醒,難為大哥還要假借不適的名義將敬茶之事拖延至現在。”

姜堯抿了口熱茶,聞言輕笑了聲:“三弟妹這麼清楚,難不昨晚趴我們床底下了?”

羅芙蕖臉一僵,“你胡說八道什麼?”

姜堯忽然冷臉,質問道:“既然不是,那你憑什麼說我家侯爺不適是裝的?”

羅芙蕖氣急:“我的意思是你故意藐視婆母,不想敬茶!”

姜堯:“早茶我是沒敬上,可午茶我是敬上了的,母親也喝下了,方才還夸我敬的茶好喝,對吧母親?”

說著扭頭看向羅氏,神格外坦

清楚記得自己從來沒說過這話的羅氏,對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漂亮臉蛋,一時糾結是否要替圓謊。

然而的沉默在別人看來便是默認。

羅芙蕖見狀咬牙,朝羅氏親切笑道:“母親要是喜歡,我晚些時候還可以過來給您敬晚茶。”

羅氏眼皮狂跳:“......那倒不必了。”

大晚上喝茶,今晚還怎麼睡得著?

鄙,這種話也說得出口,果然是小門小戶出,就是沒有教養。”

裴明蓉嘀咕,聲音不大不小,姜堯正好聽得一清二楚。

掃了眼裴明蓉,語氣悠悠:“你高門大戶出,教養也不過如此。”

裴明蓉:“娘,你看!”

坐在主位的羅氏扶額,頭又開始疼了。

聒噪、太聒噪了。

早知如此,就不該喊們來,喝完姜堯的茶便回去午睡。

薛姣見婆母神忍,只好苦言相勸:“都是一家人,為這麼點小事吵不值當,都消消氣。”

裴明蓉瞪眼:“誰跟是一家人?”

羅芙蕖在一旁幸災樂禍。

最終羅氏忍無可忍發話:“行了!都別吵了!吵吵鬧鬧統?”

頓時安靜下來。

羅氏長舒一口氣,看向裴明蓉的眼神恨鐵不鋼:“明蓉,是長輩你是晚輩,娘平時是怎麼教你的?還有,你怎可將‘狐子’這種話掛在邊?”

“娘我——”

裴明蓉想辯解,羅氏不給機會,繼而看向羅芙蕖:“還有你芙蕖,子虛烏有的話怎可當真?有這個閑心你就該多花心思督促明學和琰哥兒父子倆努力讀書,將來考取功名。”

羅芙蕖言又止,有苦難言。

羅氏掃了眼薛姣,沒說什麼,最後到姜堯。

沉著臉道:“至于你姜氏,就不能寬容大度些?和們計較什麼?”

一句姜氏,一句芙蕖,親疏有別。

這不就是要逆來順,寬容別人委屈自己?

姜堯當即冷下了臉,抬眸目直視羅氏,銳氣十足:“母親怕是搞錯了,我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若是以禮待我,我自然是以禮回之,你看我方才可有說二弟妹半分不是?”

提到自己,薛姣愣了下,旋即搖頭。

羅氏則被姜堯看得心頭一跳。

姜堯冷冷地掃了眼此刻不作聲的兩人,“倆出言不遜,故意挑撥在先,難不還要我忍氣吞聲,委曲求全?”

“與其今後彎彎繞繞,不如我今日就把話說開。”

說完噌地站起來,致的臉龐冷若冰霜:

“這門親事是你們裴家親自上門求來的,是圣上下旨賜婚,不是我姜堯上趕著要嫁到你們家來。”

“你們若是有什麼不滿便進宮去求圣上收回命,而不是在這故意刁難我這個新婦!”

隨著話落,啪的一聲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。

茶水飛濺,整個廳堂陷沉默,氣氛凝固。

眾人被的一番話震得神愣愣,目瞪口呆。

姜堯,怎麼敢和母親這般說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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