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、沒有。”
羅錦月小聲道,目睹了姜堯將向來胡攪蠻纏、同自己不對付的馮嫣然懟得啞口無言,心生退之意。
姜堯放下茶盞,揚眉輕笑:“那再好不過。”
省得費口舌,不小心到人痛,把人得罪了。
馮嫣然瞧不上羅錦月膽小怕事的做派,更對姜堯鄙夷:“你不過是麻雀飛上枝頭,仗著裴家才敢在這里作威作福。”
轉頭看向金掌柜,冷笑道:“掌柜的,你們霓裳閣便是這般待客的?明明我來時還說這套子乃新出的款式并無人預訂,結果你們卻為了討好這個人,不顧先來後到把子賣給了這個人,你們今後還想不想做生意了?”
“呃...”金掌柜遲疑了下,收到姜堯頷首示意後便直了腰背,微笑解釋:“馮小姐誤會了,這我們并沒有賣給裴夫人。”
馮嫣然嗤笑:“你當我眼盲還是耳聾?方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金掌柜笑意加深:“我們是贈送給了裴夫人,不僅如此。”
抬眼掃視四周,聲音拔高吐字清晰道:“包括霓裳閣里的所有東西,只要裴夫人喜歡皆可拿走...不,我們可以親自把東西送上府供裴夫人挑選。”
馮嫣然不可置信:“憑什麼?”
羅錦月與其他人也看了過來,格外好奇。
姜堯垂睫,笑了下:“金掌柜你說憑什麼?”
金掌柜高高抬起頭顱,眼中滿是驕傲道:“憑裴夫人是霓裳閣的東家,這里的所有財產皆是裴夫人的嫁妝。”
這句話不亞于晴天霹靂,在場不知的人頓時愣在原地。
尤其是馮嫣然,頃刻間變了臉,“怎、怎麼可能?這家店可是開了十余年!”
“是啊,十二年。”姜堯一臉風輕雲淡,向對方不甘的眸子從容道:
“金陵、京城、甘城,整個大雍共有三家霓裳閣,同出一源,皆是我娘親在我時開的,替我攢的嫁妝。”
姜堯從小便,喜歡錦華服,在五歲生辰時姜母問想要什麼?姜堯答復說想要數不盡的漂亮裳。
姜母因此放在了心上,正好手上有空余的鋪面,便親力親為開了一家霓裳閣,專為子做漂亮的,打算將來給兒。
霓裳閣短短一年便了金陵最歡迎的鋪,于是姜母又開了第二家、第三家,分別在京城與甘城。
即便姜母去世,霓裳閣依舊打理得井井有條,直至姜堯十三歲接手,生意便越發紅火。
一番解釋令眾人心生羨慕,看向姜堯的目宛若在看一塊金疙瘩。
能來二樓的幾乎是家境富裕的家小姐,手上有閑錢,可誰也沒有一間這麼大的鋪子。
原來這麼有錢,在那麼小的時候娘親就為做打算了.....
羅錦月羨慕又嫉妒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家姐妹多,父兄又不爭氣,嫁妝都得一份掰好幾份用。
姜堯輕輕了下那條黛藍寶蓮,懶懶瞥了眼馮嫣然:“你若是真心喜這套,我說不定可以大方贈與你,可你不是。”
馮嫣然不喜藍卻非要爭,顯然是存心找茬,如此漂亮的裳給了也是浪費。
“至于羅小姐......”姜堯看向羅錦月。
要送給自己嗎?羅錦月忽然心生期待。
卻見莞爾一笑,明似驕:“你看起來也不是很想要,那便算了。”
又不是冤大頭,憑什麼要送華服給不久前讓自己不痛快的人?
羅錦月:......
眼見在此耽擱的足夠久了,姜堯無意糾纏下去,便開口道:“我還有事,此就留給你們了,金掌柜,替我好好招待兩位。”
金掌柜正:“好的,東家。”
姜堯頷首起準備離開,姿婀娜,踏著輕盈的步伐,腰肢纖細似柳,儀態萬千,所過之香氣飄飄。
路過馮嫣然時,對方眼中閃過一道惡意,姜堯步子未停,徑直踩了過去,接著耳畔響起刺耳慘:
“啊!”
馮嫣然足尖出現一陣尖銳的疼痛,疼得臉瞬間煞白一片,蜷團。
姜堯微微垂眼,居高臨下遞給一個冰冷的眼神,不咸不淡道:“抱歉,不是故意的。”
話落從綠翡說手中接過一錠銀子,丟到馮嫣然懷里。
馮嫣然臉難看到了極點:“你什麼意思?拿錢辱我?”
“你們覺得我是在辱嗎?”姜堯好笑地問旁人。
紫杉笑嘻嘻說:“夫人要是拿銀子辱我,我也愿意!”
馮嫣然:可分明就是故意的!甚至還故意碾了幾下。
姜堯收回眼,施施然離去,角在微風中輕揚,影錯,宛若一幅流的畫卷。
......
與之相鄰的茶樓雅間,窗欞半開,聲音不斷隨風傳來,被迫聽了一耳朵的嚴修文看向對面的男子,打趣道:“沒想到弟妹竟是這般子,口齒伶俐、颯爽剛強,明樞有福了。”
裴錚抿了口茶,又慢條斯理放下茶杯,作不不慢,雍容貴氣。
他不語,仿佛置事外,這副漠不關心的做派騙騙別人就算了,可騙不到與他相識多年的嚴修文。
他可沒有錯過好友舒展的眉眼,以及隔壁發生爭執姜堯出現時他凝神關注的神。
有人著下不屑道:“我倒覺得此潑辣蠻橫、得理不饒人,沒有容人之量,都說娶妻當娶賢,明樞這是娶了一朵帶刺的勝春花吶!”
他故意看了裴錚,搖頭嘖嘖一副滿是為他到憾的樣子。
“咚。”
茶杯重重叩在茶案上,裴錚冷冷掃了眼說話的男子,語氣涼意刺骨:
“與你何干?又不刺你,多多舌。”
說罷他徑直起,早知是來與這等鼠輩喝茶,他便不會出門了,不如陪姜堯游逛京城。
“你!”男子惱怒:“他這這這、忒無禮了吧?”
嚴修文鄙夷:“無禮的是你,吳德兄。”
說完他跟著起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