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裴錚明顯帶著怒氣離去的背影,綠翡心生不妙。
連忙進屋,見自家主子淡然地坐在那,面無喜無悲似乎并未到波及的樣子,心下大松了口氣。
“夫人,您和侯爺.....吵架了?”面帶憂問。
聞訊趕來的紫杉也一臉擔憂。
稍稍回神,姜堯朝們微微一笑,不甚在意說:“一個個地跑進來,不知道還以為我怎麼了。”
擺擺手,“沒事,該干什麼便干什麼去。”
見不似強歡笑,還有心同們開玩笑,兩人相視一眼,真正放下心來。
綠翡:“那您先歇著,奴婢去給您沏一壺花茶來。”
紫杉跟著道:“奴婢去燒熱水,讓您今晚好好泡個澡!再給您好好子肩捶捶舒展筋骨!”
這些日子有侯爺在,都沒有機會干這些,今晚可算是找著機會了。
至于勸主子向侯爺道歉服的話,兩人從未想過。
畢竟打從五歲跟在姜堯邊起,兩人就沒見過自家主子向誰低頭認錯過,向來只有旁人向自家主子示弱服的份兒。
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侯爺竟忍心對夫人生氣。
兩人出去後,寬敞明亮的屋頓時只剩下姜堯一人,扭頭看了眼方才裴錚坐過的位置,斂眸凝思,心如止水。
說實話,有些意外。
因為清楚的知道,在意的人才會生氣。
而眼下生氣的人似乎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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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歲安居,裴錚回了前院。
一路上他眉宇不曾舒展,眼含慍怒,臉繃如弦,周凜冽低沉的氣令人窒息。
見狀,下人們張埋首,不敢輕易上前,生怕被殃及。
這時一個灰小廝趕來,語氣結道:“侯、侯爺,馮家突然來人,說、說是下午無意冒犯夫人,特意前來向夫人賠禮道歉的.....”
他話還未說完,裴錚直接吐出幾個字,聲厲疾:“讓他們滾。”
此刻聽到馮家人,他面厭。
“呃是是!”小廝連忙點頭,了額頭的汗水匆匆離開。
盯著他離去的方向,裴錚眸中寒閃爍。
回到澄觀院,他徑直去了書房,一直到天漸暗,月懸于天。
院子里,石全一頭霧水。
他瞥了眼自家困得打呵欠的兄長,抬起手肘狠狠拱了下,對上石青水汪汪困的大眼睛,石全耐心問:“侯爺這是怎麼了?”
石青不語,而是手比劃了兩下。
石全耐心問:“什麼意思?”
石青一臉認真:“佛曰不可說。”
他不如弟弟聰明心眼多會來事兒,但牢牢謹記著主子的事不能隨便的準則,親弟弟也不行。
“你有病啊?”石全無語看他哥一眼,耐心告罄。
在他面前還神神的,不知道直說不知道得了。
琢磨了片刻,石全忍不住問:“和夫人有關?”
這回到石青白了他一眼,仿佛在說:知道還問?
石全深吸一口氣:“你個愣頭青!我是問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下午不是你接侯爺和夫人回來的?難道和馮家人有關?”
不等石青回答,他了下,自言自語道:“如果這麼說的話,那便說得通了。”
想清楚後他心里有了數,轉頭對上石青意味深長的目。
石全:“你什麼眼神?”
石青呵呵一笑:“看,我不說你也猜出來了,以後這種事不要再問我了,你自問自答就能猜出答案。”
石全正解釋,書房傳來裴錚的低斥:“滾進來。”
他連忙滾了進去,態度恭敬:“侯爺有何吩咐?”
書案後,裴錚執筆書寫,頭未抬問道:“在外嘀咕什麼?”
近乎冰冷的聲音昭示他心緒不佳,莫名給人種暴風雨來前的寧靜。
力驟沉,石全開口道:“侯爺,晚膳已備好,您現在要用嗎?您已經幾個時辰未進食了。”
出乎意料的,裴錚點了頭:“嗯,添一盅鴿湯。”
石全出去,又很快進來,面猶豫。
見狀,裴錚蹙眉不悅:“吞吞吐吐像什麼樣子,有話快說。”
夫妻吵架,小鬼遭殃,此刻的侯爺可真暴躁啊。
暴躁像一個火桶,隨時都會破。
石全心想,但打死他也不敢表出來,因而如實代:“廚房那邊說,今日最後剩下一只鴿,已經做夫人想吃的烤鴿了。”
“。”
沉默良久,石全抬頭小心翼翼問:“.....您還吃嗎?”
裴錚扯,出嘲諷的弧度:“吃什麼?烤鴿嗎?”
石全悻悻然退下。
一頓晚膳吃得索然無味,裴錚簡單吃了幾口草草果腹。
深夜獨自躺在寬闊的床榻上,下的床板如鐵,由儉奢易由奢儉難,裴錚睡得有些艱難。
翌日休沐,他卻比往日更早一個時辰醒來。
洗漱更晨練,有條不紊地進行,接著裴錚簡單用了點早膳,隨後直接去了書房。
他今日難得沒有理公事,而是隨手挑了本游山雜記閱覽。
然而許是作者文筆不佳、語句冗長、容無趣,裴錚竟一字都看不進去。
他索扔下手里的書,召來下人:“什麼時辰了?”
下人:“回侯爺,辰時了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.......
兩個時辰後,裴錚再次喚人。
這回進來的是石青,“侯爺有何吩咐?”
裴錚木著臉,隨口問:“何時了?”
石青:“回侯爺,午正了。”
聞言裴錚淡淡地嗯了聲,低頭翻閱典籍,不經意問:“府里可有發生什麼事?”
石青思考片刻,如實搖頭:“沒有。”
翻書的手頓了頓,裴錚又問:“可有人來澄觀院?”
石青:“沒有。”
見他回答地如此果斷,裴錚面無表:“你確定?”
石青重重點頭:“確定,上午是屬下守的門,絕沒有錯過一只蒼蠅。”
裴錚:.......
將人揮走,裴錚抬手了額角,忽而冷笑。
有些人都不在意,他又在意什麼?何苦自擾?
如此冷清冷靜,他倒像了無妻之人。
也好,也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