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葉凌川突然現,祝弘遠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。
“凌川啊,什麼時候到的?”
他語氣熱絡,仿佛方才的一切從未發生。
葉凌川收回鉗制著他的手,慢條斯理道:“來了有一會兒了。”
祝弘遠心頭猛地一沉。
他顧著訓斥祝常思了,本不知道葉凌川在旁邊聽了多久,又聽到了多。
他極不自然地將揚起的手徹底背到後,干笑道:“工作這麼忙還來看老爺子,真是有孝心。”
接著立刻看向祝常思,和悅:“常思,快,帶凌川見你爺爺去。爺爺見到你們,一定高高興興的。”
此時,葉凌川已不聲地側,完全擋在了祝常思前。
隔著厚重的大,似乎聞見了他上淡淡的腥味。
他背上的傷口……
又裂開了麼?
祝常思垂眸:“爺爺剛睡著。”
“你爺爺怎麼會睡著?他覺淺得很……”
祝弘遠還想強行把話題繞回老爺子上,卻被葉凌川不留面地打斷:“剛才,為什麼要對手?”
祝弘遠神一僵。
他神轉瞬如常:“沒什麼,就是和常思說話急了些,語氣重了。”
“哦?”葉凌川眉梢微挑,“只是語氣重了?我怎麼聽說,上次您一掌,把臉都打紅了?”
那已經是七八天前的事了,祝弘遠早就將此事拋在了腦後,此時被提起,祝弘遠下意識就是去瞪祝常思。
這死丫頭,竟然敢背後告狀!
祝常思迎著他的目,神平靜無波,一言未發。
“祝叔叔,”葉凌川的語調沉下來,角卻揚起,“對我老婆下這麼重的手啊?”
祝弘遠額角沁出冷汗。
稱呼從岳父大人換了祝叔叔,已經表明了葉凌川的極度不悅。
葉凌川眼中帶了抹危險的笑意:“被別人看到,還以為我們葉家薄待了。您說是不是?”
“是……是我不對。”
祝弘遠一邊暗罵葉凌川這小子如今掌權了騰耀,氣勢驚人,一邊低聲和祝常思道歉,“常思,爸爸錯了,爸爸就是一時急,沖了,你千萬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是口頭道歉,”葉凌川顯然沒打算就此放過,“現不出您的之心啊。”
“前幾天生日,不知祝叔叔準備了什麼禮?我倒是聽說,您又置了房產,地段相當不錯?”
祝弘遠額角的一滴冷汗終于落。
連他置了房產都知道得這麼清楚……
這小子是敲打他?分明是想借題發揮,從祝家敲下一塊來!
“那房產……”祝弘遠咬牙道,“原是為瑤瑤準備的……既然常思喜歡,不如就轉給常思……”
他狡猾地將難題拋回。
葉凌川不是一向最疼瑤瑤嗎?難道舍得讓瑤瑤吃虧?
葉凌川輕笑一聲,語氣卻更冷:“祝家已經拮據到連兩套房產的錢都出不起了?看來郊區那項目……”
“我帶常思再去挑一套新的!”
祝弘遠立刻改口,心頭滴。
“再看房未免太耗費時間,賠禮道歉,重在誠意和效率。”
葉凌川一錘定音,不留毫余地,“今天周日,不方便,明天我讓我助理去辦妥過戶手續。”
“老爺子既然睡著了,我也就不打擾了。”
葉凌川施施然道,“祝叔叔,我改天再來看他。”
說完,他自然地握住祝常思的手,轉離開。
祝弘遠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惱怒地一掌拍在墻上。
兩人這關系,看著沒點要離婚的樣子。
祝常思本就是不想幫他,故意騙他……果真是養不!
還有這葉凌川,一邊明目張膽地回護祝常思,一邊又對瑤瑤關懷備至,他究竟打的什麼算盤?
難不,他兩個兒,葉凌川都想要?
這葉家的崽子,胃口未免也太大了!
……
電梯平穩下行,葉凌川的手始終沒有松開。
祝常思任由他握著,不敢掙,怕牽扯到他背上的傷口。
直到上車,他終于松開了的手。
車緩緩駛離醫院,祝常思猶豫片刻,還是再次開口:“你的傷……真的不用再去理一下嗎?”
葉凌川掃一眼:“以前沒發現,你這麼像復讀機。”
祝常思抿,不再追問。
過了一會兒,輕聲道:“剛才,謝謝你幫我。”
人的語氣客氣而疏離。
葉凌川背上的傷好似灼著一團火,直燒到他心里。
“一句謝謝,就把我打發了?”他冷笑一聲,“他要打你,你不會躲?留了個掌印,全京城都看見。”
祝常思想說那時胃疼,想躲沒躲過。
又覺得解釋沒有意義。
大約是那一掌被誰看見,告訴了葉凌川,又丟了他們葉家的臉吧。
“行,”道,“下次我會躲。至于那套房產,過戶後可以直接劃到你名下。”
語氣公事公辦,平靜得像是下屬,在向他這個上司匯報。
葉凌川語氣陡然變得尖刻:“我很缺這一套房?”
怎麼說都惹他不高興,祝常思干脆不再接話。
令人窒息的沉默一路蔓延,直至回到家中。
葉凌川下大,隨手扔在沙發上,背對著:“過來。”
他接著解開襯衫紐扣,褪下上,出纏繞的繃帶。雪白繃帶中央,果然已洇開一團刺目的鮮紅。
他道:“給我上藥。”
又不是昨晚暴怒砸碎藥瓶的模樣了。
大約是……終于消氣了。
祝常思給他拆了繃帶,拿了巾將跡干,拿起藥水。
冰涼的藥水及傷口,他結實的背脊瞬間繃,眉頭狠狠皺起。
下意識地放輕了作。
小心翼翼涂著藥,男人沒頭沒尾地來了句:
“現在怎麼不問我疼不疼了?”
祝常思的手頓時停在半空。
那時在英國,兩人地下,葉凌川偏偏有天到的小公寓來。
做飯,他非要來幫忙,結果切菜時劃傷了手指。
手忙腳地給他找創可,不小心到手機。一個短視頻自播放起來,里面一個甜膩的聲說著:
“切到手了,疼不疼呀?親親就不疼了!”
是當時正流行的秀恩視頻,大數據偏偏在那時準推送。
尷尬地關了視頻:“大數據真靈敏……”
葉凌川卻盯著:“你怎麼不問我?”
一時沒反應過來:“什麼?”
男人晃了晃劃出一道淺紅的手指。
這才回過神,臉頰微熱,順著他的話輕聲問:“你……疼不疼?”
“疼。”
他盯著的眼睛,語氣無比認真,仿佛了多重的傷,“很疼。非常疼。”
祝常思慢慢紅了耳,遲疑片刻,低頭用瓣輕輕了一下他指尖:“還、還疼嗎?”
“疼。”
他喊著疼,手臂卻已環住的腰,另一只手扣住的後腦,深深地吻了下來。
夕余暉過窗,將天地都染一片曖昧的昏黃。
……
陷往事,祝常思到一難言的窘迫。
定了定神,繼續手中的作:“什麼意思?我不記得了。如果真的很疼,就讓醫生開點止痛藥。”
葉凌川哼笑一聲,語帶嘲諷:“記這麼差,年紀輕輕就老年癡呆了?”
祝常思淡淡道:“比不上葉總,過目不忘。”
藥上好了,葉凌川順勢坐直,等纏繞繃帶。
的手臂必須環過他的腰腹才能進行作,兩人一時靠得極近,呼吸可聞,姿態親得近乎擁抱。
葉凌川恰好在這時偏過頭。
溫熱的瓣不經意地過的側臉。
愣了一下,若無其事地將繃帶綁好。
他卻得寸進尺地再次靠近。祝常思側頭避開,警告他:“別。我不想再給你重新包扎一次。”
祝常思語氣疏冷:“想親,去找別人。”
男人眸漸深,語氣沉了下去:“我什麼時候親過別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