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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常思沒力氣和他辯駁。

只在心底無聲地想:不聊離婚,他們之間還能聊些什麼呢?

早就已經無話可講了。

垂著眼睫,刻意避開他的視線。

葉凌川卻早已從蒼白的臉抿的角讀出了那份倔強。

的臉頰——

本來就沒多,還繃得這麼,倔得讓人心頭冒火。

男人忽然俯,一把將打橫抱起。

祝常思一驚:“你做什麼?”

葉凌川:“回床上好好躺著,沙發像什麼樣子。”

“止疼藥一會兒就起效了,我沒這麼弱……”

“然後呢?”他打斷,語氣微嘲,“是有什麼驚天地的大事,非等著你這副樣子去做不可?”

祝常思啞口無言。

任由葉凌川將放在了床上。而他竟也隨之躺下,側靠近

一只溫熱的手掌自然地覆上的小腹,隔著一層,力道適中地緩緩按起來。

作剛好于一個微妙的距離,似是關懷,又似是親昵,約勾連著幾分說不清的曖昧。

想起在英國那會兒,有一次痛經,他也是這樣耐心地幫肚子,甚至還特意去學了一套按手法。

幾年過去,他手法也沒有生疏。

是他葉總記憶力超群,還是……又在誰上練習過了?

祝常思不愿再想下去。

含糊地催他離開:“你……不要去工作?”

“公司離了我就不會轉了?”他懶懶地掀了掀眼皮,“我也是個病人。病休一天,有問題嗎?”

祝常思:“……沒問題。”

病休?

結婚三年,他恨不得天天住在公司。要麼就是在各地出差,家里本見不到他人影。

輕輕蹙起眉。

上藥的時候,沒覺得他傷得這麼重啊……要不要再讓他去醫院看看?

……

祝常思終究還是沒在開口讓他去醫院。

提了兩次都惹人生厭,提第三次,豈不是更討人嫌。

他只傷了皮,只要不發炎,應當不是大問題。

接下來三天,葉凌川都歇在家里辦公。祝常思也被他照顧了三天。

確切地說,是互相照顧。

葉凌川給小腹,幫他換藥上藥。結婚三年,兩人難得活得像一對尋常夫妻。

有時候祝常思恍惚一下,也會被自己腦中的想法騙過去——

就這樣一直下去,不是也很不錯嗎?

仿佛一對真正的夫妻一樣。

但很快,又恢復清醒。

……也許,這就是屬于這段婚姻的回返照吧。

第四天,的月經徹底結束。

步溪月這天恰好沒有拍攝預約,便特意錯開早高峰,稍晚一些才抵達嶼。

一進門,就見到步溪月正大大打著哈欠。

看到來了,步溪月眼前一亮:“常思!來,簽下這份合同,你就是我們嶼的第三個攝影師啦!”

祝常思:“第三位?”

“咳……說來話長,還沒和你說我們這個工作室的歷史,”步溪月有點不好意思地鼻子,“嶼的第一任老板,其實是我小叔。”

從書架上出一本厚重的攝影集,遞給祝常思:“這是他的作品。”

祝常思接過。

畫冊的封面,白雲在空中凌地漂浮,遠的島嶼沉默屹立,在影之下又猶如蟄伏于深海的巨。畫面平靜、冷靜,又瘋狂。

封面印著兩個燙銀大字:雲嶼。

步溪月歪頭看:“你應該聽說過他吧?”

祝常思點頭:“嗯,我知道他。”

雲嶼。

攝影界無人不曉的名字。

名,風格獨絕,是無數人學習、仰,卻難以企及的高峰。也是無數名流巨星和頂級奢品雜志集團的座上賓。

剛學攝影那年,也曾一遍遍翻看他的影集,揣他的構圖與影。

祝常思委婉道:“我還以為工作室取這個名字,是想要致敬他。”

步溪月癟癟,顯然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:“好多人都覺得我們是在蹭他熱度啦……其實是他自己不耐煩打理這些雜事,才把工作室丟給我,其名曰讓我闖出一片天……”

長嘆一聲,語氣夸張:“結果到現在,工作室一大半開支還是靠他接濟!這里的房租真的好——貴——啊!!”

兩人說笑之間,祝常思仔細看完了合同條款,確認無誤後簽下了名字。

“太好啦!有你加,我們一定可以打倒萬惡的雲嶼反派,做大做強!”

步溪月握拳,元氣滿滿,勵志的口號從里說出來像是熱漫。

隨即遞來一份客戶資料:“來看看這個,客戶想和朋友去雲南拍外景……”

祝常思卻輕輕搖頭:“我不出外景。”

停頓片刻,聲音低了些:“家里有些事,不方便走遠。”

爺爺如今的狀況……

不能冒任何可能趕不回來的風險。

“沒關系沒問題!”

步溪月從善如流地接回資料,“這單我自己來,你幫我參謀參謀造型就好~”

們就著客片風格和妝造討論了一會兒,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。

步溪月親昵地攬住的肩:“走!慶祝你加嶼,我請客吃頓好的!哎,可惜香香還沒睡醒,不然一起……”

話音未落,一個男生提著幾個致的外賣袋路地推門而

他生得英俊,卻帶了幾分娃娃臉,笑起來有些靦腆。

祝常思微微一怔。

……雲嶼?

那位傳說中的攝影大佬,看起來竟然這麼……年輕?

下意識看向步溪月。

步溪月輕咳一聲,介紹道:“廖斯昂。香香今天不在。”

“沒關系,溪月姐。”

男生出干凈的笑容,將袋子放在桌上,“不是新來了一個姐姐嗎,這一頓請你們吃。”

他說完便禮貌地告辭,來去干脆得像個專門來送補給的游戲NPC。

祝常思一瞥,就看到了袋子上“臻悅”的醒目Logo。

臻悅做高端連鎖超市,也涉足了高端餐飲。

以臻悅的價……

可見這一餐不便宜。

“正好,不用出門了。”

步溪月拆開外賣,和解釋:“香香上次在KTV點了這個小男模,後來沒再去。沒想到這兩天小男生自己找上門了,還殷勤。”

……

下午又是繼續做那份外景策劃,做出個框架之後,開始修上次拍的那套迪斯科風格的片。

屏幕上,裴星洲那張與哥哥過分相似的臉,依然會刺痛的心。

可一旦沉浸于工作……

那些洶涌的悲傷,似乎便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出口,悄然流逝。

忙碌之中,正式上班的第一天,就這樣平穩地度過了。

晚飯步溪月請客,特意拉上詹香,給辦了個小型的歡迎宴。

詹香是個酒鬼,步溪月也千杯不醉,在這樣的氛圍之下,也喝了幾口。

飯局結束後,步溪月興猶未盡,嚷著要去K歌,祝常思也被半推半就地拉了過去。

還沒開始唱,詹香豪邁一揮手:“來,給我們常思點一排男模,熱鬧熱鬧!”

祝常思:“……我結婚了。”

詹香不以為意:“結了婚又不妨礙欣賞!姐點給你看著玩兒的,怎麼了?看看又不出軌!”

詹香了一排人進來,領頭的就是中午見到的那個廖斯昂。

他氣質干凈出眾,容貌俊秀,站在那一排人中,顯得格外醒目。

他一進來,詹香就把後面的人都揮散了,留了他陪酒。

廖斯昂安靜地坐在詹香旁,并不刻意搭話,只時不時溫聲勸喝一些,姿態得像只乖巧的小綿羊。

一場酒喝到凌晨,步溪月了輛車送回家。

祝常思酒量一般,自覺喝得不多,頭腦還算清醒。

一到家門口,腳步卻不自覺地有些發飄。

頭腦昏沉地推開家門,玄關只亮著一盞燈,線昏暗。

剛換了鞋,沒走幾步,一頭撞進一溫熱結實的膛里。

玄關旁,男人高大的在黑暗里。

面容神也都模糊不清。唯有一雙大掌掐在腰間,力度格外清晰。

“喝酒了?”

他嗓音很低,聽不出緒。

祝常思老實應道:“嗯。”

他手臂忽然用力,輕而易舉地將抱離了地面。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,整個人掛在他上。

“和那個半夜轉賬的野男人?”

葉凌川呼吸灼燙,噴在耳廓,帶了危險,“還是,你那個好老板?”

祝常思張了張,又想起他深夜帶著酒氣回來,從不解釋。

憑什麼每次做了什麼,都像審犯人一樣?!

故意和他嗆聲:“和男模。比你年輕,比你英俊,比你勇猛……唔!”

話未說完,男人便猛地將在墻上,惡狠狠地吻上

這個吻激烈如狂風驟雨,霎時將這殘存一意志的小舟掀翻。本就昏沉的頭腦更加暈暈乎乎,齒間盡是和他錯的酒氣。

被吻得一攤泥,幾乎站不住,靠著墻向地面。

男人長臂一撈,又將抱了起來。

他銜上人白的耳垂,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,雙臂將死死錮在懷里,嗓音沉得發啞:

“……比我勇猛?葉太太,你是在挑戰我,還是在邀請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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