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到了尾聲,忙碌一晚上的康雅從別人的口中聽說了手鏈風波。
蹙著眉找到祝常思,語氣里著不悅:“常思,不是我說你,在你哥這麼大的日子鬧出這種子……”
好好一條手鏈,說碎就碎了,這意頭多不吉利。
康雅還想數落祝常思兩句,被廖嘉儀溫聲打斷:“媽,好了,常思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這聲“媽”得大方又妥帖,讓康雅十分舒暢,也不好拂了的面子。
康雅終于緩了神,沒再繼續說下去。
訂婚宴結束後,祝瑞松將葉凌川送到車前。
祝常思走過去的時候,葉凌川坐進了車。
只有祝瑞松還站在門邊,寒風裹挾著他上淡淡的酒氣,卻毫不損他沉穩溫文的氣質。
見走近,祝瑞松開口,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:“常思,凌川今晚也喝了不。”
祝常思只淡淡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他看著,語氣仿佛兄長耐心的開導:“瑤瑤和你之間……興許是有什麼誤會。子天真,沒什麼心眼,容易被人挑唆,你做姐姐的,別跟一般見識。”
又來了。
行,壞事都是別人干的,祝瑤永遠純潔無瑕,天真爛漫。
上一次祝瑤惹禍,祝瑞澤也是這套說辭——
“子,你讓讓怎麼了?”
這對兄弟,一個放浪不羈,一個沉穩持重,格南轅北轍。
但在袒護祝瑤這件事上,倒是出奇地一致。
真不愧是雙胞胎。
祝常思語氣冷下來:“不用你在這里假惺惺。”
“常思,你這子……”
祝瑞松皺了皺眉,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隨即,他話鋒一轉,像是隨口提起:“對了,孟西嬈……今天沒來?”
那會兒上高中,孟西嬈和祝瑞松早過一段。
後來和孟西嬈了朋友,孟西嬈知道了祝家真正的況,就和祝瑞松分了手。
“都要結婚的人了,還是別惦記初友了。”
祝常思毫不客氣地破他那點心思,“工作忙。就算來了,也絕不會看著你這麼假惺惺地欺負我。”
說完,打開車門,上了車。
用力一關。
將祝瑞松那張變的臉徹底隔絕在外。
……
車,葉凌川一酒氣。
他閉著眼睛靠著椅背,眉宇間帶著一倦意。祝常思偏頭看向窗外。
一路無話。
車停到地庫,司機老陳悄聲下了車,祝常思見他還睡著,輕輕推了推他:“到家了。”
男人懶倦地睜開眼,眼底帶著幾分酒意氤氳的朦朧。
祝常思率先下車,剛站穩,卻聽見後傳來他低沉微啞的聲音:“扶我一把。”
男人自車上邁下來,半個子的重量不由分說地在肩上,濃烈的酒氣瞬間將包裹。
祝常思勉強支撐住他,蹙了蹙眉。
……祝瑞松訂婚,他喝這麼多?
這就是男人之間所謂的兄弟深?
呵,搞不懂他們。
果然都是斯文敗類,臭味相投。
祝常思默不作聲扶著他到了家,費力地將人安置在沙發上。終于能直起,卻被男人輕輕一帶,又勾到他懷里。
他下抵著的發頂,呼吸灼熱:“你和那個誰……很?”
“……誰?”
耳邊是他說話時腔的嗡鳴共振。這姿勢抱在一起,仿佛一對親人。
試圖撐起,卻被他環在背後的手臂扣得更。
“廖……”
他像是努力在酒意中搜尋那個名字,停頓了片刻才含糊想起,“……廖斯昂。”
祝常思不想和一個醉鬼說太多:“工作上認識的。”
“又是工作認識。”
看不見他的表,只聽見男人腔傳來極低的、意味不明的哼笑,“葉太太通過工作認識的人,不啊。”
祝常思終于忍不住頂了回去:“不然呢?我不認識人,難道去認識鬼?”
回想起了兩人一周前的那場吵架,心頭火起。
“我都沒管你和祝瑤,你對我工作上的事問東問西。”
男人的聲音本就低沉,此刻更添了幾分明顯的不悅:“關瑤瑤什麼事?只是我干妹妹。”
祝常思立刻反相譏:“那我也只是把廖斯昂當弟弟,不行嗎?”
“哦……一個當哥哥,一個當弟弟,”葉凌川嗤了聲,也跟著翻舊賬,“你家兄弟姐妹還多。”
“……不要提我哥。”
沒有哥哥了。
的哥哥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祝常思又被他這話出了眼淚。強忍回去:“你不是說回來談離婚的事嗎?離婚協議呢?”
“行,談啊。”
男人松開手,坐直,無所謂般笑著,“既然要離婚,今天你摔的那條手鏈,打算怎麼賠?”
祝常思用力推開他,從他上站起來。
聲音發:“你明知道我賠不起。”
葉凌川漫不經心地掃一眼,那神態像是醉了,又像是坐在談判桌前般居高臨下:“那就拿離婚分割的財產抵。”
祝常思:“好。”
答應得沒有一猶豫。
“問都不問是什麼財產?看來你也不想要這一份財產。”
男人聲音冷了幾分,“既然如此,你干脆凈出戶吧。”
祝常思:“行。”
依舊回答得迅速、干脆、果斷。
沒有毫留。
“協議呢?”道,“我現在就可以簽字。”
“不用賠了!”
葉凌川臉陡然沉,冷若寒霜,“凈出戶?葉家丟不起這個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