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完把手機扣在桌上,不敢看回復。
莫詩韻湊過來:“什麼長輩組?”
“就是……”黎淺頓了頓,“我小叔叔。”
“那個在門口等你的帥哥?”莫詩韻眼睛亮了,“你把他拉進長輩組?”
黎淺點點頭。
莫詩韻瞪大眼睛:“那麼帥的帥哥,你拉進長輩組?”
“不然呢?”黎淺說,“他是我爸的朋友。”
“哦”莫詩韻拖長聲音,“所以你朋友圈里那些不能讓你爸看到的,也不能讓他看到。”
黎淺用力點頭。莫詩韻盯著看了兩秒,忽然笑了。
“那你臉為什麼紅?”
黎淺一愣,下意識自己的臉。燙的。
“哪有。”把臉埋進咖啡杯後面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拿起來看。
譚叔:嗯。只有一個字。
黎淺盯著那個字看了半天,不知道該怎麼回。
最後回了一個笑臉:
發完把手機放下,繼續喝咖啡。
拿鐵已經涼了。
茶室里。譚逸珩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笑臉。
他們好像有代,畢竟相差十歲呢。
秦淮野湊過來:“看什麼呢?”
譚逸珩把手機收起來。
“沒什麼。”
秦淮野瞇起眼:“耳朵又紅了。”
譚逸珩沒理他。
窗外又有一片銀杏葉飄落,悠悠地打著旋兒,落在湖面上。
午後慵懶地灑在湖面上,波細碎如金。
黎淺靠在咖啡館的藤椅上,手里捧著那杯已經涼的拿鐵,眼睛著遠的湖面發呆。風吹過來,帶著銀杏葉的氣息,還有一點點桂花的甜香。
的腦子里還在想剛才那條消息。
“好看。”就兩個字。
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天,想從里面看出點什麼。可什麼也看不出來。就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,像是長輩對晚輩的客套夸獎。
咬咬下,把角那點笑意咬回去。
旁邊忽然響起一聲哀嚎。
“姜宴寧!”莫詩韻的聲音把從發呆里拽出來。
黎淺轉頭,看見莫詩韻正瞪著姜宴寧,眼睛瞪得圓圓的,像是看見什麼不可思議的事。
姜宴寧握著手機,表有點心虛。
“怎、怎麼了?”黎淺坐直子。
莫詩韻一把搶過姜宴寧的手機,舉到黎淺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條微信消息。
頭像是個側臉剪影,很文藝的那種。
備注:溫雨馨。
消息容:雲海山莊嗎?好啊!我還沒去過呢。
黎淺的眉頭皺起來。往下看。
姜宴寧的回復:是啊,風景特別好。你要不要來?
溫雨馨:我去會不會打擾你們啊?
姜宴寧:當然不會,大家都是朋友。
黎淺看完,抬起頭,看向姜宴寧。
姜宴寧了脖子。
“你來?”黎淺的聲音很平。
“那個……”姜宴寧鼻子,“說沒來過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邀請了?”莫詩韻把手機拍回他手里,“姜宴寧,你是不是腦子有坑?”
姜宴寧沒敢吭聲。
黎淺靠在藤椅上,忽然覺得很累。
溫雨馨。
這個名字太了。
從初中開始,這個孩就像一刺,扎在他們三個人中間。
長得確實好看。瓜子臉,大眼睛,皮白得像瓷,說話細聲細氣的,永遠一副弱弱的樣子。
可看人的眼神,讓人不舒服。特別是看和莫詩韻的時候。
那種眼神,表面上是笑著的,可底下藏著東西。黎淺說不清那是什麼,只知道每次對上那雙眼睛,後背就會發涼。
偏偏姜宴寧看不出來。
他就像被下了蠱似的,溫雨馨說什麼他都信,溫雨馨要他做什麼他都做。初中的時候幫抄作業,高中的時候幫占座位,大學了還這樣。
說沒來過雲海山莊,他就邀請來。
黎淺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吧。
他說去去就回,結果看見溫雨馨遇到麻煩,就再也不見人影了。
在那個人來人往的卡座里等了一個多小時,等到被登徒子盯上。
深吸一口氣,把那口氣慢慢吐出來。
“姜宴寧。”開口,聲音還是的,可語氣淡了,“來就來吧。”
姜宴寧眼睛一亮:“真的?你不生氣?”
黎淺看了他一眼。“我生氣有用嗎?”
姜宴寧噎住了。
莫詩韻在旁邊冷笑:“有用啊,你現在回去告訴別來了,就有用了。你去不去?”
姜宴寧沒。
莫詩韻翻了個白眼:“我就知道。”
往藤椅上一靠,抱著手臂,看著遠的湖面,不再說話。
黎淺也沒再說話。
風吹過來,帶著湖水的涼意。那排銀杏樹在風中沙沙作響,又有幾片葉子飄落,悠悠地打著旋兒。
姜宴寧坐在那兒,左右看看,有點手足無措。
“那個……”他試圖打破沉默,“說下午過來。我給訂了房間,不過這邊別墅區訂不到了,只能訂普通區。”
莫詩韻頭都沒回:“哦。”
“那個……”姜宴寧又說,“一個人來,我不太放心,所以我在隔壁也訂了一間。今晚我過去那邊住。”
莫詩韻終于轉過頭。看著姜宴寧,角扯出一個笑。
那笑冷冷的。
“去吧去吧。”說,“你在這兒用也不大,去當你的狗吧。”
姜宴寧的臉漲紅了:“莫詩韻!”
“怎麼?”莫詩韻抬起下,“我說錯了?”
姜宴寧張了張,說不出話來。
黎淺拉住莫詩韻的手腕,輕輕了。
莫詩韻看了一眼,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。
三個人之間安靜下來。只有風聲,和遠約的人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,姜宴寧低聲說:“那我……先過去了?下午到,我去接一下。”
莫詩韻沒理他。
黎淺點點頭:“去吧。”
姜宴寧站起來,看了們一眼,想說什麼,最後什麼都沒說,轉走了。
他的背影沿著湖邊的小路越走越遠,最後消失在木屋的拐角。
莫詩韻盯著那個方向,眼睛里的冷意慢慢變了無奈。
“你說他是不是傻?”
黎淺沒說話。
莫詩韻轉過頭看:“溫雨馨那點心思,瞎子都看得出來。就是對你有敵意,從初中就開始。你記得嗎?那次演講比賽,故意把你的稿子藏起來,害你上臺忘詞。”
黎淺記得。
那次站在臺上,面對滿禮堂的人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拼命想,幸好應變能力不錯,不至于出丑。
下臺以後,在角落里哭了很久。
後來才知道,是溫雨馨把的稿子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