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摔上。
金詩有心想去追溫喻,最後還是停在了門口。
抱歉地跟許霧解釋:“你妹妹今天正好沒去工作室,我想著你們姐妹倆也是好久沒見了,才帶過來的。”
“嗯。”
許霧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。
醫院值班室,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同事敲門進來。
許霧沒繞彎子。
“媽,你找我有事吧?”
“媽媽找你有什麼事。”金詩說:“就一個月沒見你回家,有點想你。”
“下周放假回家里吃飯吧。”
金詩說:“溫叔叔和阿晁今早飯桌上還問起你呢。”
聽見溫晁的名字,許霧本能指尖一,塑料袋抖出嘩啦嘩啦響聲。
深吸了口氣,說:“媽,這件事我之前跟你說過,住院總聘期結束以後我就不回去住了。”
金詩皺眉,看向許霧:“別說氣話。”
“忙一年,好不容易休息還不回家住?不回家你還能去哪?”
許霧蜷起指尖,沒吭聲。
金詩嘆了口氣,試探道:“是還在生哥哥的氣?”
“那我讓他再給你道一次歉。”
“沒有。”
許霧冷笑一聲打斷。
如果沒提溫晁,不想說這麼難聽的話。
許霧說:“媽,你忘了,那本來也不是我的家。”
“你答應照顧我到大學畢業,任務早就結束了。”
“你以後跟溫叔叔好好過日子就行,不用管我。”
“你這說的什麼話!”金詩眼眶頓時紅了。
“我是你媽媽,我不管你誰管你。”
這話說得委屈,如果拋掉母間很多不快的記憶的話。
許霧轉過頭。看著淚水噙在眼眶里的金詩,心底激不起一波浪。
“可我早就過了需要你的年紀了。”
看著金詩。
一起生活了六年,許霧依舊覺得這張臉很陌生。
從小就沒生活在一起的隔閡,哪怕長大後加倍彌補,也只是杯水車薪。
許霧心里明白,站在金詩的角度,的選擇沒錯。
畢竟那年才八歲那年,父親去世。
溫家在京北又是有頭有臉的人家。
金詩要想嫁過去就只能瞞生育史。
母倆毫無聯系的十年里,許霧都是在爺爺邊度過的。
直到去世。
彼時,金詩終于在溫家站穩了腳跟。
聽說許霧考到了京北,第一時間便跟溫叔叔坦白了實,把認了回去。
許霧理解金詩的選擇。
所以從來沒怪過。
如果沒發生那件事,很愿意陪母親繼續這場母溫的游戲,以滿足母親極力想要彌補的虧欠心理。
金詩哭聲不停,聽得許霧頭疼。
聽不下去,從桌上了張紙巾遞過去:“別哭了。”
金詩紅著眼眶看過來,“所以你說晚點有事告訴我,就是想跟我斷絕關系?”
“不是斷絕關系。”
這些年金詩對的好不是假的。
許霧到底做不到那麼狠心。
說:“媽,我要跟你說的是,我有男朋友了。住院總一卸任我們就會結婚。”
“以後,你跟溫喻都可以放心了。”
許霧沒有說閃婚。
怕金詩刨問底,尤其宋庭西現在還跟在同一家醫院。
金詩哭聲止住。
“霧霧,你什麼時候談的我怎麼不知道?”
“哪里人?什麼工作?是醫院里的同事嗎。”
“不急,等穩定了再告訴你。”
許霧不說,金詩也問不出來。
最後只能囑咐幾句好好休息便走了。
剛走沒多久。
溫喻就推門而。
氣勢洶洶的樣子,顯然是從金詩口中得知了有男朋友的消息,來興師問罪的。
“許霧,我媽說你有男朋友了?”
許霧忙著收拾文茜給拿的那些吃的,沒抬頭。
知道醫生忙,沒時間吃熱乎飯菜,文茜給拿的,都是一些即食花膠和燕窩。
冰箱被金詩塞滿,許霧從里面拿出來一些不需要冷藏的,騰空位置。
溫喻被當空氣晾在一旁。
臉很不好看。
順著許霧作,走到桌子旁邊,拿起那些補品看了一眼。
冷嗤道:“這麼貴的東西,許霧,你口中那個男朋友該不會指的是明予哥吧?”
周明予。
任小希口中的小周總,也是溫喻從高中時代就開始暗的人。
這幾年,為著周明予,溫喻沒朝發瘋。
原來住在家里,同一屋檐下,許霧不得不忍一忍。
現在……
許霧掃了溫喻一眼,“有臆想癥就去一樓神科掛號。”
輕蔑的眼神,刺的溫喻頓時氣急敗壞:“你敢說不是?”
許霧懶得理。
溫喻漠著臉,點頭,自顧自道:“也是,你當然不會承認。”
“不然還怎麼一邊吊著我哥,一邊又在醫院里勾搭著明予哥。”
“放干凈點。”
許霧起,拉開值班室的門。
攆人意思明顯。
溫喻話沒說完,自然不肯走。
“怎麼?敢做不敢當?”
挑了下眉,環顧起整間屋子。
高跟鞋在地上跺出幾聲脆響,最後,視線停在門口的牌子上:“住院總值班室。”
“附醫心臟中心全國第一,聽說你們醫院每年住院總名額都搶破頭了?”
住院總雖累,可醫院晉升制度在那擺著,不做住院總就不能當主治。
心這麼搶手的大熱門科室,憑許霧的年紀和資歷,確實晉升太快了。
許霧聽出溫喻的怪氣,沒理。
溫喻點頭:“也對,周家一年上千萬給醫院捐著,別說住院總,給你一個主治又算得……許霧你干什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