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庭西在醫生班前離開的值班室。
走前，還順手拎走了屋里的垃圾袋。
都是年人，真沒必要讓人這樣照顧。
許霧不習慣，讓宋庭西：“垃圾袋你放著吧，我睡醒自己扔就行。”
“順手。”
宋庭西沒太在意這些小事，跟許霧說：“你還可以再睡會。”
“另外，如果你最近哪天不忙，能請半小時假的話，給我打個電話。”
同在一個中心，宋庭西很知道許霧的工作量，他都這麼說了，那就是有事，許霧點頭。
胃里暖呼呼加上熱，許霧在宋庭西走後又睡了個回籠覺。
辦公區。
護士站一早都在討論昨晚的急會診。
看見許霧從值班室出來，小夏著急知道一手消息，直接堵在了許霧面前。
“許總，我聽說昨天晚上那個新生兒急診是宋主任主刀的？”
這麼復雜的手，之前都是趙主任親自做。
但心外夜班護士說了，昨晚趙主任沒來，是宋主任做的。
六個小時起步的手，愣是比平時快了近一個小時。
越是復雜危重手越能考驗醫生技。宋主任很牛！
許霧點頭：“嗯，宋主任主刀。”
護士們對視一眼，臉上都出欽佩的眼神。
“果然是梅奧診所嚴選。”
要說之前還有人質疑宋庭西空降是因為有後臺。
那昨天那場手，就是宋庭西證明技的滿分答卷！
據說，配臺的一助二助昨晚見識到宋庭西的手速都驚呆了。
從手室出來一直慨，心外科果然是個吃天賦的科室。
手要建立外循環。循環的目的是停跳心臟，方便主刀醫生細作。
但相應的，心臟停跳時間過久，後各種并發癥的風險也會提高。
所以心外科手考驗的不僅是醫生的技，還有手速。
主刀醫生手越穩，手速越快，手風險就越小。
但手速這東西可不是下功夫能練出來的。
天賦這東西，出生時候沒有就一輩子都沒有了。
學醫的人多多都沾點慕強。
整整一天，心外科的醫生護士們都在討論那場手。
“怪不得人家二十多歲就是AATS協會的會員呢。”
任小希已經很適應宋主任的閨夫份了。
趁辦公室沒人還能調侃許霧幾句：“宋主任這一場手下來可是收獲了不迷弟，作為他的家屬，采訪一下許醫生，你是什麼？”
“什麼也沒有。”
許霧頭笑笑，頭也沒抬，專心做ppt。
後天有教工作，是本月的小講課。
如果順利，結束早的話，可以請半個小時的假。
大量的文書工作，快弄完時，許霧脖子又開始酸了。
宋庭西給的按儀有用的。
許霧從屜里拿出來戴在脖子上。
背後一個規培醫生看見了，“許總許總。”
“宋主任這個同款按儀啥牌子的，給我發個鏈接唄？”
任小希口中的迷弟。
許霧把logo給他，讓他自己去網找。
一上午，宋庭西和趙主任都各自有手。
兩人中午吃飯時候，才在手室食堂里到了面。
恰好，趙主任剛下來的就是一臺先心病修復手。
他調侃宋庭西：“配臺的學生在我耳朵底下夸你一整臺，煩的我都想把人攆你那屋去了。”
宋庭西笑笑，沒說話。
他不是話多的人，趙主任也習慣了。
只在吃完飯要走的時候，提起：“那群小孩們都對你好奇的，正好，你職之後科里還沒給你辦歡迎會，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，就當慶祝怎麼樣。”
“今天還真有事。”宋庭西婉拒。
“剛回國，家還沒搬完，我請大家吃飯吧。”
趙主任沒強求：“行，那就等你有時間。”
許霧剛去病房前跟家屬談話去了。
回辦公室，大家正在分吃的。
“宋主任請的，心臟中心每個科室都有。”
任小希拿的時候順手給許霧拿了一份。
“飲品有茶咖啡和豆漿，你不是生理期嗎？我給你拿的熱豆漿。”
沒幾人拿豆漿，剩下的都堆在桌子上。
有同事調侃說：“看不出來，咱宋主任還養生，現在年輕人誰喝豆漿啊。”
任小希唰地把凳子到許霧旁邊，低聲接話：“所以我嚴重懷疑宋主任借著請客夾帶私貨了，這豆漿應該就是特意給你點的。”
和早上的一個牌子。
比食堂賣的好喝好多。
許霧出手機給宋庭西發過去一個：【謝謝。】
都忙的，發完消息也沒指著宋庭西能及時回復。
倒是未讀里，金詩幾個小時發過來一條消息。
金詩：【霧霧，這周日回來住嗎？媽媽想你。】
不會再回去這句話，許霧近兩個月來說過至十次，說膩了。
沒回金詩。
金詩似乎也猜到了許霧的意思，一連兩天都沒再發消息過來。
小講課結束得早。
確認沒有掉會診，許霧給宋庭西打了個電話。
“我現在就能請假，你方便嗎？”
“方便。”
宋庭西那頭是跟許霧一樣的背景音。
“帶上結婚證，還是上次的位置，我馬上到。”
許霧說：“好，我先去請假。”
兩人一個四樓，一個六樓，就算同時打電話，別人也猜不到聽筒那頭的人是誰。
宋庭西換好服，出門。
護士臺，聞天正搬著一個大快遞箱在簽收。
宋主任開會時特意強調過不要往辦公區拿快遞，聞天以為又要挨罵了，把箱子往後藏了下。
宋庭西停下，看了眼快遞盒上的logo：“按儀？”
沒批評他？
聞天抬頭，“啊？”了一聲。
“對，心許總說好用，大家就都買了一個。”
宋庭西微微點頭：“嗯。”
“快遞不要寄到辦公室，有病菌，下次注意。”
看宋庭西走遠，護士站的小姐姐探出頭來，說聞天：“我要告訴許總，你拿當擋箭牌。”
聞天嘿嘿笑了兩聲，撓頭道：“我這不是想著許總不是咱們科室的，主任罵不著嘛。”
“我這就去負荊請罪！”
車里。
許霧剛坐下，手機就連響了三聲。
宋庭西沒著急發，側過頭看許霧：“先看消息，有事就回去。”
許霧點頭，解鎖手機。
聞天一連發過來三條語音。
聞天：【許總我認錯我有罪。】
聞天：【我們科室團購了一批主任同款按儀，剛才被主任撞個正著，我怕挨罵，就拿你打了個幌子。】
聞天：【許總原諒我，周末請你吃飯。】
除了跟姜時愿的聊天，許霧手機里沒什麼。
平時病區雜音大，就把工作語音默認了外放。
于是，聞天的大嗓門，就這樣環繞在車廂里。
“……啊？”
許霧愣在當場。
反應過來的時候，已經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