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啟。
覺得有些對不起聞天,許霧好半天都沒敢轉頭去看宋庭西的表。
等車子駛出醫院大門。
才抿了抿,借用了任小希的話說:“大家都崇拜你的,所以才買了同款,你不介意吧?”
“不介意。”
宋庭西說:“放心,我不罵人。”
車子一路開到公證門口。
車停穩,宋庭西讓許霧打開副駕前面的儲箱拿東西。
“里面有個明文件袋,幫我拿一下。”
文件袋就在最上面。
明的,許霧拿出來,不可避免地看見了里面是一份《婚財產協議》。
加上車子就停在公證門口。
許霧問宋庭西,“我們是要來做財產公證?”
“嗯,公證一下那幾套房子的產權。”
宋庭西鎖好車,帶著許霧往大廳里走。
他解釋說:“文士說,領證在前,如果只辦房子的過戶,法律上存在撤回風險。”
許霧了,想說不用。
但宋庭西卻說:“許霧,既然結了婚,我就沒有在跟你過家家。”
“該有的,你安心收下。”
說完,他徑直帶著許霧走到了一個窗口。
宋聿安的公證員朋友提前給拿過號。
兩人不用排隊。
申請表,份證,結婚證,律師提前擬好的《婚財產協議》。
材料準備齊全。
公證員審核公證後,雙方簽字生效。
全套流程五分鐘就辦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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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第一次覺得男人說‘我媽說’這三個字,是這麼的聽。”
房子過戶是在網上辦的。
收到新房本那天,姜時愿正好來醫院給許霧送香水。
進門,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房本。
“房子更名,明確約定產權份額,加上公證書,你新老公會的。”
姜時愿是做律師的,見多了有些男人在財產上鉆婚姻法的空子,就為了萬一有離婚那天,好能把財產要回去的案子。
姜時愿真心夸宋庭西,“寶寶,雖然你不在乎這些,但他誠意還不錯。”
閃婚,作為許霧好閨,姜時愿不可能不擔心。
但目前來看,宋庭西工作和家境都過關。
姜時愿稍微放了放心,拉著許霧八卦。
“還有寶寶,你沒覺得他說的那句‘許霧我沒有在跟你過家家’有點蘇嗎?”
許霧眨了眨眼,“你不重復之前沒覺得。”
姜時愿嘖嘖兩聲,搖頭慨:“所以啊,你不會抓重點。”
“那就由我來給你解讀一下沒跟你過家家這句話吧”
“他是在暗示你該有的夫妻生活也要有呢。”
就知道。許霧閉了閉眼。
黑的白的到姜時愿里最後都能被聊黃的。
值班室門口隨時有人路過,許霧沒讓說下去。
姜時愿想吃燒烤。
這個時間許霧不能離開醫院太久,兩人點的外賣。
等外賣的功夫,姜時愿把帶來的香水拿給許霧。
“蘭之夢,我跟我小姨拿的。”
通鑲鉆的瓶,看一眼就知道價值不菲。
許霧拿出手機,“多錢我轉你。”
手里的香水瓶被一下走。
姜時愿不高興:“你要是給我錢,我就不給你了。”
說:“咱倆一張床上睡了四年,你結婚,我送你個貴一點的賀禮不應該嗎?”
“這個你必須收。”
姜時愿把香水塞到許霧懷里,說:“除了這個,我還有一份禮要送你呢,不過那個要等到你搬新家之後。”
搬新家?
宋庭西今天只說了房子過戶的問題。
離住院總聘期結束還有一個月,不急。
外賣送到護士站。
許霧去拿的。
回值班室的時候,姜時愿臉著許霧的桌面,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似的。
“看什麼呢?”許霧把燒烤放到桌子上。
“先不急。”姜時愿推開外賣袋。
神經兮兮的架勢,活像是在床上找男友出軌頭發證據一般。
姜時愿直起,問許霧:“宋庭西最近在你這屋睡過?”
?
“你怎麼看出來的?”許霧問。
姜時愿從頭到腳把許霧打量了一遍。
指著桌上的書,“咱倆一屋里住了四年,你告訴我,你書什麼時候這麼擺過?”
醫書又厚又多,許霧從來都是看完就隨手放在桌上。
像今天這樣,按學科分類收納,還真是頭一次。
許霧把一串翅中塞姜時愿手里,“是,姜偵探猜對了,我們前幾天早上一起吃了個早飯。”
“吃飯?”姜時愿聞言眼睛一亮,追問:“葷飯還是素飯?”
“粥!”
許霧打斷姜時愿腦子里的黃廢料。
“宋庭西有強迫癥,順手收拾的。”
“那你老公還賢惠。”
醫院沒有停車位,姜時愿車停在了對面小區門口。
沒有急診,許霧把人送出去。
隔壁是一個老舊小區。
這時間,有年輕夫妻剛下班正在廚房里做飯,有的孩子趴在窗邊作業。
鬧哄哄的小區,空氣里烤地瓜和關東煮的味道。
許霧忍不住停下腳步,抬起頭,往亮著的一間間窗口上看過去。
去世前,每次下晚自習,也是這樣,剛走到小區門口,許霧就能看見漆黑夜里有一盞燈為留著。
時隔六年,好像又有自己的家了。
“許霧。”
宋庭西的電話把他拉回現實。
“你不在醫院?”
“在附近,怎麼了?”
許霧下意識看了眼屏幕上時間,九點,“你沒下班?”
聽筒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許霧反應過來,“你今天是二線班?”
“對。”
宋庭西聲音放大在耳邊。
“許霧,你沒看我給你發的工作日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