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霧。”
溫晁說:“我知道你現在不想看見我,但是有些話,我想了想,還是想要當面告訴你。”
“進你房間那天我沒有想要做什麼。”
許霧抬起頭。
猝不及防地撞上溫晁看向的眼神。
溫晁一黑呢子大。無框眼鏡背後,極力克制的眼神。
他勾了勾,“許霧,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。那年,你剛考上醫大,穿著一條白子跟在金姨後進門。”
“一屋子陌生的家人,你一點都沒怯。金姨讓你喊哥你就喊。那時候我就覺得你很可。”
“在你之前,我以為所有孩子都是像溫喻那麼鬧騰又任。”
“你不一樣。你看書,又安靜。有時候明明知道溫喻故意為難你,你卻好像一點都不在乎,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和那一摞摞醫書里。”
“其實那些年我真的想過,如果你是我親妹妹就好了。”
說到這,溫晁低低一笑,目看向許霧。
“不管你信不信,那時候,我是真的把你當妹妹。”
奇怪的覺涌上嚨,許霧許霧皺了皺眉,使勁把它下去。
溫晁立刻移開視線。
“對你的什麼時候變了,我自己也不知道。”
“等我意識到的時候,我已經忍不住想要關心你的一切,想要時時刻刻能看見你,想要忍不住站在你邊了。”
察覺到許霧的不適,溫晁輕聲說了句,“抱歉。”
“嗯。”許霧應了一聲,不知道說什麼。
半晌後看過去,“你過來如果只是為了道歉,那我收下了。”
溫晁眼可見地松了口氣。
“那以後周日還是回家里住吧。”
“金姨的生日快到了,很想你。”
許霧沒表態。
溫晁勾了勾,只是那笑還不如不笑:“放心,剛才的話,我說完了,就過去了,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“爸和金姨最近在催我相親。“
“你安心回家,以後我們還是兄妹關系。”
溫晁頓了頓,補了一句:“我保證。”
側面走廊很有人走。
宋庭西上來時,跟一個穿大的男人而過。
進門時,許霧在工作。
桌上麻辣燙擺好了。
宋庭西解釋說:“出來時在走廊里遇見了個患者家屬,耽誤了一會。”
許霧搖頭:“沒事,外賣也才到。”
宋庭西點頭坐下。
鮮香麻辣的味道里混雜著一縷香水味。
香草,剛才那男人上的味道。
宋庭西看了眼桌上保溫桶,問許霧:“剛有人來過?”
“我繼父的兒子。”
許霧不太在意地把保溫桶推遠,沒有要打開的意思:“他過來替我媽送湯。”
“那需要我陪你回去見家長嗎?”宋庭西問:“我可以請假。”
“你還能請假?”許霧沒回答宋庭西的問題。
關注點在另外的事上面:“這周你們心外不忙嗎?”
“……忙。”
宋庭西似乎嘆了口氣的樣子,打開系統給許霧看:“明天兩臺搭橋一臺人工心臟,結束後,還要分院一趟,有兩臺會診手。”
附醫下面三個分院區。
主任這個級別,每周都會安排分院門診。
“你呢?”宋庭西問許霧。
“差不多。”電腦開,許霧直接在電腦上給宋庭西看了眼自己明天的工作計劃。
表格里,行政工作、手、平會診以及教工作都用不同的標準著。
宋庭西一眼掃過去,眼睛都花了。
“……第一次這麼直觀的到你的工作量。”
“是不是很慶幸你沒在國做過住院總。”
提起工作,許霧話總是比平時多一點。
“不過這個工作量還算好的。”
“我現在只祈禱明天不要臨時加急會診。”
許霧說著話,放下筷子,在電腦控板上點了幾下。
?
宋庭西看過去,面不解:“你在干什麼?”
“電子木魚。”
許霧把電腦推到宋庭西手邊給他看。
電腦右下角,許霧每點一下電腦,那個卡通兔子就敲一下木魚:功德+1、功德+1、功德+1……
宋庭西看了眼許霧。
“敲啊。”手上沾了麻辣燙的油,許霧用胳膊肘撞宋庭西,催他。
“很有用的!這就跟科室值班電話上蘋果,急診就會繞道走一樣。你也敲敲,我們一起祈禱明天能準時下班。”
宋庭西:“……不用了。”
許霧也沒強求:“那好吧。”
把電腦放到一邊,兩人開始吃飯。
京北人吃麻醬。
許霧點的麻辣燙里又加了雙份,香菜蒜混在一起,攪拌均勻,一口下去。
“好香!”
許霧覺手一天的疲憊都被沖散了。
“是好吃。”
宋庭西沒有食不言的規矩,跟著點了點頭。
然後視線不經意看向許霧的那份。
頓了頓,問:“下次能不能給我也加一份香菜?”
許霧點的那份是加麻加辣的,上面飄著一層紅油。
看了眼宋庭西那碗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。
“可以!”
被宋庭西點出來,許霧有種吃獨食被抓包的恥。
解釋道:“沒給你加,是因為我不知道你的忌口。”
“只有姜和折耳不吃。”宋庭西說。
那口味完全一樣!
許霧點了點頭,見宋庭西還在看著自己這碗,試探地語氣問:“……要不,我分你一半?”
外賣一份香菜沒有幾。
許霧沒想真給,就是客氣客氣。
想,有強迫癥的人應該也有潔癖吧。
“可以。”宋庭西點頭。
“哦,不吃就算……可以?”
……又一次判斷失誤!
許霧挑眉,看向宋庭西:“我以為你會有潔癖。”
“一點點。”
宋庭西看著許霧作。
看著把香菜夾到自己碗里時,不舍得地微微抿了下角。
雖然不太合適。但那一刻,宋庭西腦子里確實蹦出了一個詞:護食。
所以定期了解是對的。
他今天就看見了新婚妻子不為人知的另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