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什麼木魚？”
話題轉變太快，許霧一時都沒跟上宋庭西的腦回路。
“啊，木魚小兔子嗎？”
許霧轉過，手在桌面一個圖標上點了兩下。
兔子出來敲木魚了。
許霧解釋說：“這是個小組件，不是開機自啟的。”
不知道想到什麼。許霧看著功德+1的特效，突然氣了一下，轉過頭，看向宋庭西。
控訴的眼神：“我想起來了！”
“收16床患者那天，你沒敲木魚！”
？
這下傻眼的人變宋庭西了。
“……這也跟我有關系？”
許霧看著宋庭西，看表，似乎對他有些不滿。
“當然有了。”
“醫學的盡頭是玄學。”
“否則你怎麼解釋神外、心、心外平時一個月都沒幾次的聯合會診，那天突然就來了個重癥。”
宋庭西被逗笑了。
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。
上次被這麼控訴無力反駁還是在文茜面前。
天天高強度值班很累的。想到宋硯之前幾天還囑咐他，要多多關心妻子的話。
宋庭西看了眼許霧，攤手，“那你把程序發我郵箱，我敲。”
照顧妻子心，是作為丈夫最基本的責任。
宋庭西看向許霧。
許霧試探的語氣：“今天你值班，要不現在就敲敲？”
許霧把電腦推到男人手邊。
宋庭西頓了頓。
妥協。
修長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下。
“這樣？”
常年戴手套，男人手很白，手背骨頭分明，青筋凸起。
見過很多外科醫生的手，許霧也不得不承認，宋庭西這雙手，是見過最有張力的。
“好，可以了。”
離的太近，許霧又想起剛才兩人呼吸糾纏在一起的畫面了。
合上電腦，放在一邊。
“對了，這個患者轉到心外之後，曲醫生還要跟你接嗎？”
“嗯？”
神外的治療已經結束了，宋庭西沒懂許霧怎麼突然問了這麼一個突兀的問題。
他看了眼許霧。
“沒事。”許霧搖頭。
本想著提醒宋庭西一下，現在手室有很多關于他和曲珊融的傳聞。
但話到邊，許霧又覺得，這話如果從里問出來，好像不太合適。
弄得像是在吃醋，或者對宋庭西不信任一樣。
還是不問了。
反正大家也只是私下說說，不會搬到臺面上聊。
16床病人轉走。
許霧的聘期也只剩下最後一個禮拜。
連續兩個周末沒有休息，搬新家的事也被擱置到了一邊。
上個周末，金詩來過一次。
當時許霧在補覺。
金詩拎著水果和吃的進門。
看見許霧累得一臉困倦，什麼也沒說。
只默默給許霧補充滿了冰箱。
許霧再睜眼，金詩都走了，桌上著一份飯菜。
怕許霧忙起來不看手機，金詩給留的字條：微波爐熱一下再吃，隔夜就扔掉不要吃了。
金詩生日在一月份。
許霧看了眼日歷，在卸任之後。
許霧著字條，心想，算了，金詩生日還是要回去一趟。
前幾天周時予也來過醫院兩次。
許霧沒見著人，是聽小夏說的。
小夏說：“小周總來的兩次你都在臺上，他也沒等，問完就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許霧漫不經心點了下頭。
然後又問：“沒人看見他來找我吧？”
“沒人。”
小夏擺了擺手，讓許霧放心。
“安心，大家這個月八卦的注意力都在宋主任上呢，沒人關心小周總。”
最近手臺上倒是沒聽見宋庭西的八卦。許霧問：“宋主任的八卦？”
正好，這時候任小希從病房出來。
兩個人說八卦哪有一群人一起說熱鬧，小夏招手把任小希喊過來。
回答許霧剛才的問題：“對，心外那頭最近都在傳宋主任了。”
“啊？”
任小希剛過來就聽見這麼一個炸裂的消息。
僵著脖子轉過頭，想看許霧又不敢看。
最後只能咽了咽，問小夏：“宋主任談了？跟誰？”
小夏“嗐”了一聲，看任小希，明知故問的眼神，“你不是16床主管醫生嗎？消息怎麼這麼落後。”
“還能是誰？”
“神外的曲醫生唄！”
不是許霧。任小希松了口氣。
一口氣沒到底，又頓時覺得不對，尖道：“誰告訴你宋主任是跟曲醫生談的？”
小夏沒搞懂任小希為什麼反應這麼大。
看了一眼後，神兮兮地掏出手機，翻出這個禮拜的聊天記錄給許霧和任小希看。
“你看，我有一手報。”
“心外的小姐妹說，最近這兩個二線班，宋主任每次中途總會出去半個小時，不在辦公室。”
任小希余掃了許霧一眼。
“出去不是很正常！你不上廁所啊？”
小夏看任小希一眼：“上半個小時？”
任小希斬釘截鐵：“不興宋主任便？”
小夏無語住。
接著給任小希看另一條證據。
“那前幾天宋主任拿了甜品，卻沒人看見他吃怎麼說？”
任小希：“大男人臉皮薄，甜品關起門來吃。”
小夏反駁道：“不是！”
“神外的護士說，巧了，次日早上曲醫生辦公桌上就躺著一塊紅糖棗糕！”
“撞款。”任小希嗤了聲。
“一樣的蛋糕，興你們買，不許曲醫生買啊？”
任小希說完，小夏沒再繼續說話。
收起手機看了任小希一眼，空氣沉默了好久。
“小希，你今天不太對勁吧？”
“許總也不太對勁。”
平時許霧本不關心八卦。
今天居然主問起來。
小夏視線在許霧和任小希上看了一個來回。
“你倆該不會有什麼瞞著我吧？”
任小希後背一僵。
剛才替許霧撐腰有多堅定，現在就有多心虛。
“你眼神不好？”
小夏瞇了瞇眼，著下搖頭：“不對！你今天反應就是很奇怪！”
任小希在背後求助地扯許霧袖口。
許霧開口道：“好了小夏你別逗了……”
“任小希，你該不會也喜歡宋主任吧！”
小夏突然語出驚人，嗆的任小希差點沒背過氣去。
另一頭。
心外護士站里兩個中班護士也差點背過氣去。
不過是激的。
“糖糖，你快看，曲醫生又來找主任來了。”
“今天連病歷都沒拿！這是不演了！”
“你說主任啥時候能給曲醫生名分。”
“你問反了吧，是曲醫生什麼時候給咱主任名分。”
另一個護士不懂。
說話這個護士給對方解：“你想啊，咱主任再厲害，那也不過都是一些國外的環罷了。”
“現在醫院的環境，沒有資源和人脈，想往上走，嘖，不可能！”
“可主任要是跟曲醫生在一起那可就不一樣了！主任的能力，院長的背書……”
說話的護士一臉姨母笑，拍手道：“到時候，那不就是強強聯合嘛！”
“什麼強強聯合？”
宋庭西的聲音猝不及防地出現在背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