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邊,傅沉洲在今天第三次打開手機監控的時候,李響終于忍不住了,他小心翼翼地問:
“傅總,是家里出什麼事了嗎?”
傅沉洲頭也不抬的說:“沒有。”
李響看了一眼他手機屏幕上那個花園的監控畫面,又看了一眼他鎖的眉頭。
沒有?
沒有您老人家十分鐘看一次?
但他不敢說。
他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文件放下,又默默地退出去,把門帶上。
傅沉洲盯著手機屏幕。
花園里,正好,藤椅上空空的,沒人。
他切換到客廳,客廳里,王叔正在指揮傭人擺花瓶,沒人。
他又切換到餐廳,餐廳里空的,只有一束好的鮮花,在下靜靜開放,還是沒人。
傅沉洲的眉頭皺得更了。
他從早上出門到現在,一共打開監控十七次。
前三次,還在睡覺,窩在被子里只出一顆腦袋,睡得很香。
第四次,醒了,坐起來發了一會兒呆,然後下床洗漱。
第五次,下樓吃早飯,一邊吃一邊跟王叔說話,不知道說了什麼,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第六次……
第七次……
第八次……
到第十二次的時候,還在客廳看電視,抱著一袋薯片,看得津津有味。
第十三次,去花園了。
第十四次,在花園里曬太,躺在藤椅上,蓋著那條羊絨毯,手里拿著一本書。
第十五次,還在曬太。
第十六次,還在曬太。
第十七次——不見了。
傅沉洲:“…………。”
藤椅空空的,毯子疊好了放在旁邊,書扣在桌子上,人沒了。
傅沉洲盯著那個空的藤椅看了三秒,然後開始切換監控。
客廳,餐廳,沒有,臥室,書房都沒有,他的眉頭越皺越,心想:王叔在干什麼?怎麼不跟著?人跑哪兒去了?
他正準備給王叔打電話,手指剛到屏幕,忽然頓住了,因為他在花園的監控畫面里,看見了林晚晚。
剛才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,手里拿著一朵花,正在往藤椅那邊走。
傅沉洲:“…………”
傅沉洲盯著屏幕看了兩秒,然後把手機放下,慢慢靠回椅背,
沒事。
就是去摘花了。
他端起桌上的咖啡,喝了一口,發現咖啡有點涼了,他按了線:“李響,咖啡涼了。”
李響很快進來,換了一杯熱的,傅沉洲端起新咖啡,又拿起手機。
而林晚晚此時已經躺回到了藤椅上,手里還拿著那朵花,湊在鼻子前聞了聞,然後心滿意足地放到旁邊的小幾上。
拿起那本扣著的書,翻到剛才看的那一頁,繼續看起來,落在上,把的頭發染淺金。
傅沉洲看著看著,角慢慢彎起來,五分鐘後,他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。
林晚晚還在看書,十分鐘後,他又看了一眼,林晚晚還在看書,但換了個姿勢,側躺著,一條搭在藤椅扶手上。
十五分鐘後,他又看了一眼,林晚晚睡著了,書扣在口,落在臉上,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影。
傅沉洲盯著那個畫面看了很久,然後他拿起手機,給王叔發了條消息:“在花園睡著了,給蓋條毯子。”
發完,他把手機放下,開始理文件,理了沒兩分鐘,他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。
王叔已經過去了,正在輕輕地把毯子蓋在上,了,沒醒,翻了個繼續睡。
傅沉洲的角又彎起來,李響第三次進來送文件的時候,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:
“傅總,您今天……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理?”
傅沉洲抬頭看他,李響被他看得後背一涼,趕解釋:“我是說,您今天好像……心神不寧的。”
傅沉洲沉默了兩秒,然後他說:“沒有。”
李響點點頭,把文件放下,準備退出去,走到門口的時候,他聽見傅沉洲忽然開口:“李響。”
李響回過頭,傅沉洲看著窗外,不知道在想什麼,過了幾秒,他說:“你結婚了嗎?”
李響愣了一下:“還、還沒有。”
傅沉洲點點頭,沒再說話。
李響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,見他沒下文了,默默退出去,把門關上的那一刻,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:
傅沉洲今天這心神不寧的樣子,跟工作沒關系,跟家里那個祖宗有關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