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最後見周嬸那言又止的模樣,輕笑一聲,“既然周嬸這麼盡職盡責,那就把這個花園的花枝都修剪了吧,一會我讓王叔來檢查。”
周嬸一聽瞬間急了,要是真讓王叔來檢查,那不就暴了,但讓跟林晚晚道歉,又實在開不了這個口。
林晚晚說完,就抱著毯子進了屋,哼!找的事,林晚晚可不是好欺負的,嚇死你。
而傅沉洲看見監控里,林晚晚氣鼓鼓的模樣,他立馬通知王叔去看林晚晚。
王叔看著林晚晚抱著毯子,他上前接過,“夫人,不曬太了嗎?”
林晚晚了個腰,“不了,有人要修剪花枝,我去樓上躺會。”
王叔點了點頭,然後看向花園里的周嬸,修剪花枝?修剪花技有專門的園藝師,是用不著周嬸的。
王叔的眼神沉了沉。
他在這個家做了三十年,什麼風浪沒見過?底下這些人什麼心思,他一清二楚。
林晚晚剛來那會兒,確實有不人看不起,一個被送來的金雀,沒名沒分的,憑什麼讓他們伺候?
可現在,周嬸居然敢直接撞上去。
可後來傅沉洲發了話,那些人就都老實了。
現在呢?
現在林晚晚是名正言順的傅太太,傅沉洲親口吩咐的夫人,這些人居然還敢往上撞?
王叔想起自己前幾天在例會上說過的話:
“爺吩咐了,從今天起,林小姐就是這家的主人,是你們的夫人,以前的事,誰也不許提,該怎麼伺候就怎麼伺候,誰要是敢怠慢……。”
他當時沒把話說完,但那個眼神,所有人都懂。
可現在看來,有些人,是真的不長記。
王叔把毯子搭在臂彎里,看著花園里那個僵著的影,輕輕嘆了口氣。
那就怪不得別人了。
王叔先把林晚晚送回樓上,看著躺下,蓋好被子,又囑咐傭人守在門口,這才轉下樓。
他沒有直接去找周嬸,而是先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他拿出手機,給傅沉洲發了條消息。
“爺,周嬸今天在花園里沖撞了夫人。”
發完,他收起手機,站在窗邊等了一會兒,手機很快就響了。
傅沉洲的回復只有四個字:“況。”
王叔看著那四個字,莫名覺得後脊梁一涼。
他跟了傅沉洲三十年,太了解這位爺的脾氣了。
傅沉洲平時看著冷,但對底下人并不苛刻。只要不出大錯,他一般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王叔想起三年前,有個傭人背後嚼舌,說林晚晚是“送上門的貨”,第二天,那個人就消失了。
從那以後,再沒人敢當著林晚晚的面說什麼。
可一旦涉及到某些事………。
王叔搖了搖頭,開始打字。
他把剛才看見的,聽見的,一五一十地發了過去,從周嬸拿著園藝剪站在林晚晚面前,到“林小姐”,到林晚晚讓修剪花枝。
發完,他又等了一會兒。
這一次,傅沉洲回得很快,只有五個字:
“給錢,讓走。”
王叔看著那五個字,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他收起手機,推門出去。
周嬸被到王叔房間的時候,心里還有點僥幸。
剛才想了半天,覺得林晚晚也就是嚇唬嚇唬人,一個失憶的小金雀,能有什麼本事?等會兒王叔問起來,就說是林晚晚自己誤會了,什麼都沒說。
可當推開門,看見王叔那張面無表的臉時,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
“王管家,”扯出一個笑,“您找我?”
王叔看著,沒說話。
周嬸被看得心里發,臉上的笑快掛不住了:“是,是因為剛才花園的事嗎?我那就是……。”
“周嬸。”王叔打斷。
周嬸閉上。
王叔從桌上拿起一個信封,遞給。
周嬸愣住了。
“這是這個月的工資,加上三個月的補償。”王叔的聲音很平靜,“傅家謝謝你這些年來的付出,從明天起,你不用來了。”
周嬸的臉變了,“王管家,我什麼都沒做!就是跟林小姐說了幾句話,誤會了,我真的……。”
“周嬸。”王叔又打斷。
他看著的眼睛,那目不重,卻讓周嬸莫名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在傅家干了八年,是老人兒了,”王叔說,“所以有些話,我不妨直說,在這個家里,爺說了算,夫人說了算,你……算什麼?”
周嬸的抖了抖。
王叔把信封往前遞了遞,“拿著吧,別讓我為難,這對你也好,你應該知道爺的脾氣。”
周嬸看著那個信封,看著王叔那張沒有任何波瀾的臉,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。
出手,接過信封,手在抖,啞著嗓子說:“王管家,我………。”
王叔沒說話,只是看著,周嬸張了張,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,推門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