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深夜,林晚晚起看了一眼傅沉洲,傅沉洲此時已經睡著了,呼吸均勻,一只手還搭在腰上。
林晚晚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挪,確保沒吵醒他,然後打開了手機。
微信聊天界面上,對方的頭像是一片黑,約能看見一個白的七字。
這個人的備注是時溪。
林晚晚今天下午才想起來翻聊天記錄。失憶後一直沒怎麼用過微信,今天閑著沒事,才往下劃了劃,兩個人幾乎無話不說:
【你今天吃飯了嗎?】
【他有沒有欺負你?】
【想說話就找我,我隨時在。】
【我們一起換一個城市生活吧!我已經攢夠錢了。】
【晚晚,你今天怎麼不說話?你出什麼事了嗎?】
【我們去海邊,可以開一個小店,我們不是說好的嗎?林晚晚你可不能後悔。】
林晚晚一條一條看過去,心里忽然了一下。
這人跟說話的語氣,像認識了很久很久的朋友。
可本不記得這個人是誰。
試著在記憶里搜索,一片空白。
只能從聊天記錄里推斷,們關系很好,好到幾乎無話不說。
林晚晚今天下午給對方發了條消息,簡單解釋了自己這兩天沒回消息的原因。
現在,晚上十一點半,對方回了。
時溪:【你再不跟我說話,我就要報警了!】
林晚晚打字回復:【這兩天出了點事。】
對面幾乎是秒回,【出什麼事了?你家那位又作妖了?】
林晚晚:“…………”
盯著“你家那位”四個字,眨了眨眼。
這個稱呼……怎麼聽起來這麼微妙?
想了想,打字回復:【我出了個小車禍,有點記不清以前的事了。】
這回,對面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很久,對方才回復。
時溪:【?】
時溪:【什麼記不清以前的事了?】
時溪:【你失憶了???】
時溪:【真的假的?】
時溪:【你別嚇我啊!林晚晚!說話!】
林晚晚看著那一連串的消息,忽然有點想笑。
這人打字的速度真快,一條接一條的,像是生怕跑了似的。
剛想回復,對面又發來一條:
時溪:【不行,我明天要見你。】
時溪:【你明天有空嗎?】
時溪:【出來!我要親眼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失憶了!】
林晚晚愣了一下。
見面?
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傅沉洲。他睡得很沉,眉頭舒展著,不知道在做什麼夢。
想了想,打字回復:【好。】
對面又秒回:
時溪:【那就這麼說定了!明天下午曦月咖啡店,不許遲到!】
時溪:【你要是敢放我鴿子,我就……我就哭給你看!】
林晚晚看著那條消息,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趕捂住,看了一眼傅沉洲。
還好,沒醒。
憋著笑,打字回復:【知道了,不見不散。】
發完,放下手機,準備睡覺。
可躺了一會兒,又忍不住拿起手機,翻到兩人的聊天記錄,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看著看著,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這個時溪,說話的語氣真的好有趣。
明明是在關心,卻偏要用那種兇的語氣,明明擔心出事,卻非要說什麼哭給你看。
林晚晚忽然有些期待與見面了,想看看,這個幾乎跟無話不說的人,到底是什麼樣子。
與此同時,某小區里。
一個年輕人正抱著手機,在床上滾來滾去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把臉埋進枕頭里,發出一聲絕的哀嚎。
怪不得林晚晚這兩天不回消息,原來林晚晚失憶了!
居然失憶了!
時溪滾了三圈,忽然停下來,那林晚晚現在不會被人欺負吧?我明天一定要好好問問。
就在這時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,時溪以為是林晚晚,趕去看,
行行行行行哥:【在嗎?】
時溪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。
然後把手機往旁邊一扔,翻了個,繼續發呆。
不在。
不在。
死了。
這個人實在是太煩了,他是自己一個月前加的微信,當時一個人實在是太無聊,就跟那人聊了幾句。
結果聊完之後,只有一個,這人怎麼比還煩?
話多就算了,還總發一些莫名其妙的表包,煩得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