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溪出了咖啡店門口,抬步就往雲落的方向走,可腦子里卻還在想:
閨好像真的很喜歡傅沉洲,以前喜歡,現在即使失憶了,也還是喜歡。
不要問是怎麼看出來的,因為林晚晚一說起傅沉洲時,眼睛都是亮亮的,角彎彎的。
雖然上說著“他對我好的”這種平平淡淡的話,可那語氣里藏都藏不住的甜,傻子都聽得出來。
時溪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擔心,高興的是,林晚晚過得不差,傅沉洲對好,擔心的是……事事無常。
嘆了一口氣,加快腳步往雲落走,還有工作要做,還有小費要賺。
不管以後怎麼樣,得先有錢。
有錢才能帶林晚晚走。
有錢才能給們兩個一個退路。
這是三年前林晚晚剛被送到傅沉洲邊時,對自己發的誓。
現在林晚晚失憶了,不記得那些事了,可還記得。
記得林晚晚剛去傅家那會兒,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,記得林晚晚偶爾給發的消息,字里行間從來都是小心翼翼,那時候就知道,林晚晚過得不好。
所以拼命賺錢。
做最累的活,接最多的單,攢每一分能攢的錢。
要攢夠了錢,然後哪天林晚晚想走了,就可以直接帶走。
時溪走進雲落後門的時候,走廊里線昏暗,低頭想著心事,沒注意前面有人。
等反應過來的時候,已經撞上了一個人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!”
下意識道歉,抬起頭,愣住了。
一個男人站在面前。
深西裝,眉眼冷峻,氣質矜貴。
走廊盡頭的燈從他背後照過來,把他的廓勾勒得格外分明。
時溪眨了眨眼,這人……有點眼,見過,雲落的老板,陸景行。
來雲落上班兩個月,見過他三四次。但每次都是遠遠地看一眼,從來沒說過話。
可現在,他就站在面前,不到兩步的距離。
而且他正看著。
那目……還有點奇怪。
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打量,也不是那種油膩膩的審視,而是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時溪被他看得心里發,小聲說了一句“老板好”,就低頭站在旁邊。
陸景行沒說話,直接從他邊走過去,時溪見他走了,也趕走進員工更室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才松了口氣。
這人怎麼回事?
看干嘛?
搖了搖頭,沒多想,開始換工作服。
走廊盡頭,陸景行的目一直追隨那個背影,直到消失。
此時經理過來,小心翼翼地問,“老板,您剛才說……。”
陸景行收回目,神淡然,“沒什麼,就按老規矩。”
經理連連點頭,陸景行沉思了良久,才淡淡開口,“剛剛那個孩,什麼?”
經理愣了一下,“您是說……時溪?”
時溪。
陸景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,他沒說話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然後推門走了出去。
出了雲落後門,陸景行站在巷子里,點了一支煙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問那個名字。
就是……剛才那一瞬間,時溪站在影界的樣子,特別像七七朋友圈里發的一張自拍照。
他拿出手機,翻到相冊,往下劃了劃,停在一張照片上。
照片里的人穿著一件寬松的衛,臉在影里,看不清臉,然後對著鏡頭比了個耶,背景里一片黑,看不出是在哪兒。
時溪換好了服,便開始了晚上的準備工作,端著托盤,穿梭在卡座之間。
可沒注意到,角落里的一個卡座上,有個男人正暗暗的看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