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洲的辦公室很大,落地窗正對著京城最繁華的街景,照進來,滿室明亮。
林晚晚走到窗邊,往外看了一眼,然後回過頭對他說:“你平時就在這兒上班?”
傅沉洲走過來,站在邊,“嗯。”
林晚晚點點頭,又四看了看。書架,沙發,茶幾,還有桌上堆得滿滿的文件。
的目落在桌上那堆文件上,皺著眉頭說:“這麼多工作?”
傅沉洲沒想到會關心自己的工作,他說:“寶寶是心疼我嗎?”
林晚晚瞬間白了他一眼,小聲的說:“我才沒有。”
林晚晚走過去,隨手翻了翻,全是看不懂的東西,往他的辦公椅上一坐,轉了個圈。
“傅沉洲,你這椅子舒服的。”
傅沉洲站在面前,“你喜歡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喜歡,就送你了。”
林晚晚抬起頭看他,“送我?我搬回家?”
“不用搬,”傅沉洲彎下腰,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,把圈在懷里,“你隨時可以來坐。”
林晚晚被他看得心跳了一拍。
別過臉去,小聲嘟囔:“誰要隨時來……。”
傅沉洲笑著看著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了,“傅總!”
門推開一條,李響的腦袋探進來,然後他就看見自家老板正把林晚晚圈在椅子里,林晚晚臉紅紅的,而他老板卻是笑得一臉寵溺。
李響的瞳孔地震了一瞬。
但他不愧是跟在傅沉洲邊多年的人,表管理一流,“那個……傅總,會議改到五點了,您看……”
傅沉洲直起來,神如常的說:“知道了。”
李響點點頭,默默地把門關上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他聽見里面傳來林晚晚的聲音:“李響剛才是不是看見了?”
然後是傅沉洲的聲音,帶著笑意:“嗯。”
“啊啊啊啊啊傅沉洲都怪你!”
李響:“…………。”
林晚晚看著自己上方的傅沉洲,忽然想起什麼,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傅沉洲。”
傅沉洲低頭看著那只白的手,挑了挑眉。
林晚晚看著他說:“我手上為什麼連個戒指都沒有?”
傅沉洲的作頓了一下,林晚晚繼續晃了晃手指,那上面禿禿的,什麼都沒有。
“你不是說我們結婚了嗎?”歪著頭看他,“結婚怎麼連戒指都沒有?”
傅沉洲沉默了一秒。
林晚晚又看了看他的手:“而且你手上也沒有。”
傅沉洲直起來,站直了,他看著林晚晚那雙亮晶晶的,帶著點疑的眼睛,腦子轉得飛快。
他語氣很平靜的說:“因為我們是婚。”
林晚晚眨了眨眼:“婚?”
“嗯,”傅沉洲點點頭,“我不方便戴。”
林晚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然後又問:“那我呢?我為什麼也沒戴?”
傅沉洲看著,面不改:“你說嫌麻煩,所以也沒戴。”
林晚晚聞言愣了一下,
嫌麻煩?
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想象了一下戴著戒指的樣子,好像……是有點麻煩?
抬起頭,看著傅沉洲,“那如果我想戴呢?”
傅沉洲的眉頭了。
林晚晚看著他,眼睛里帶著點期待:“我想戴的話,可以戴嗎?”
傅沉洲看著說:“可以,明天就給你戴上。”
林晚晚滿意地點點頭,但很快又想起什麼,盯著傅沉洲的眼睛,盯著,“傅沉洲,你沒騙我吧?”
傅沉洲的心跳了一拍,但他面上不聲,只是微微挑了挑眉:“騙你什麼?”
林晚晚看著他的眼睛,想從里面看出點什麼,可那雙眼睛黑沉沉的,深得像一潭水,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看了半天,最後什麼也沒看出來,放棄了,擺擺手,“算了,你說是就是吧。”
話落,往椅背上一靠,不自覺地轉了個圈,又轉了個圈,邊轉邊說:“那戒指我就先不戴了,確實有點麻煩。”
傅沉洲站在那兒,看著自顧自地轉圈,角微微彎了彎,但他心里,悄悄松了一口氣。
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騙,明明他當時在醫院,可以直接說明兩人的關系,說你林晚晚是被送到我邊的,你是我的金雀,是傅家養著的人。
這樣解釋,最簡單,最省事,也最真實。
可他沒有。
他看著林晚晚那雙眼睛,看著那張鮮活的小臉,看著在沙發上癱著吃薯片、在花園里曬太、對著他頤指氣使的模樣,那些話,就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他不想看見那雙眼睛黯淡下去,不想看見臉上那種小心翼翼的表,不想又看見變回那個死氣沉沉,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林晚晚。
他喜歡現在這個林晚晚。
喜歡生氣時鼓起的腮幫子,喜歡撒時拖長的尾音,喜歡理直氣壯地說“滾下來接我”,喜歡窩在他懷里嘟嘟囔囔地抱怨。
他喜歡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,傅沉洲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喜歡?
他低頭看著還在轉椅子的林晚晚,看著那張無憂無慮的小臉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。
在床上,被子蓋到下,出一張蒼白的臉,眼睛紅紅的,卻咬著不敢出聲,他看著那副模樣,心里莫名一,就把留了下來。
這一留,就是三年。
這三年里,也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,安安靜靜的,像一只隨時會飛走的鳥。
他以為他會一直這樣養著,不遠不近,不冷不熱,給一口飯吃,給一個地方住。
可後來失憶了。
變了。
變得鮮活,變得生,變得會笑會鬧會生氣會撒。
而他,也變了,不,也可以說他認清了自己的心。
林晚晚轉了幾圈,停下來,看著他,“傅沉洲,你笑什麼?”
傅沉洲走過去,在面前蹲下來說,“在笑寶寶好可。”
林晚晚:“…………。”
林晚晚無語的看著蹲在自己面前傅沉洲,忽然覺得這個角度還新鮮,覺還好的,出手,了他的臉,傅沉洲愣了一下。
林晚晚著他的臉,左看看右看看,然後評價道,“手不錯。”
傅沉洲:“…………。”
林晚晚又了,傅沉洲任著,眼里還帶著笑意說:“寶寶,夠了嗎?”
林晚晚搖搖頭,“沒有。”
傅沉洲笑了,他站起,順勢把從椅子上拉起來,“先吃飯。”
林晚晚被他拉著往外走,一邊走一邊嘟囔:“那一會你還讓我嗎?”
“讓。”
林晚晚歪頭:“那我想多久多久?”
傅沉洲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“我整個人都是你的,你當然想多久就多久了。”
林晚晚:“…………”他在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