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寧宮,太後的居所。
聽聞府之事,太後神怡然,對著邊伺候的桂嬤嬤道。
“去年哀家過壽,見過那薇薔,的子太過和,哀家那時便覺得,難當皇後之位。
“今日這事兒倒新鮮,居然當眾駁了凌燕兒的人。
“哀家真是對刮目相看了。”
桂嬤嬤是太後邊的老人了,深知宮中的恨糾纏。給太後倒了杯熱茶。
“可依著皇上對皇貴妃的偏寵,皇後娘娘縱然再聰慧膽大,也難以和凌霄殿那位抗衡。今夜,難保皇貴妃不會折騰。”
顯然,和太後觀點不同,不認為皇後能有什麼能耐。
太後臉上的笑容褪去。
“你說得不錯,哀家還記得,琇琬宮那日,皇上本來都要去寵幸了,誰承想,那凌燕兒從中作梗,把皇上了去。
“可憐琇琬那孩子,哀家這個姑姑也沒能幫上的忙。”
桂嬤嬤嘆息一聲。
“皇上憎分明,後宮至今無人能分皇貴妃的寵,皇後娘娘今夜,怕是也要獨守空房的。”
太後也是這樣想。
皇帝雖不是親生,卻是一手帶大,他的子,再了解不過。
他的執念太深,把對榮妃的虧欠和意,都放在了凌燕兒這個替上。
如果不是還顧及先皇旨,只怕連皇後之位都要給凌燕兒了!
……
吉時到,九披金彩嫁,頭戴綠石鑲邊冠,後跟著十里紅妝,走過玉石鋪就的主道。
主道的盡頭,是驟然拔高的九龍白玉階。
十步一鼓,由侍衛敲響。
九看不見前方,被婢扶著上階梯。
站定後,行禮。
夫妻對拜時,風吹起蓋頭的一角,看到了暴君的臉。
俊秀白凈,眉眼溫和,不似傳聞中的暴戾閻王模樣。
九面上沒有毫波瀾,心中稍有疑。
男人也瞧著,但只有一瞬便移開了,是個守禮的人。
帝後大婚,不止要拜天地,還要祭祖。
兩個時辰下來,九還撐得住,蓮霜的已經麻了。
進了新房。
等到其他人都退到外殿,蓮霜等不及同九說,“小姐,皇上和奴婢想得不太一樣,看起來沒那麼兇神惡煞嘛!”
還以為,暴君會長得兇的,全程冷著臉呢。
這話剛落音,一名資歷較老的嬤嬤走了進來,聽見了蓮霜所說的,一臉冷漠地更正。
“真是有眼無珠!今日那位是瑞王爺,代替皇上行禮的!”
“什麼?!”蓮霜立時啞口無言。
是聽錯了嗎?
帝後大婚,還能人替代?
九也覺得荒唐。
蓮霜急忙問那嬤嬤,“為何是瑞王代行禮?皇上呢?”
那嬤嬤將手中件擺好後,沒什麼耐地回。
“今日是榮妃的忌日,皇上去祭拜了。”
說完就離開了殿。
蓮霜的腦袋“轟”的一下,仿佛要炸開。
“小姐,這……皇上他怎麼能,怎麼能這樣對您呢!”
忌日每年都有,可這大婚,一輩子只有一回啊!
而且,皇上如此行事,滿朝文武沒人勸諫嗎?
相較于蓮霜的憤憤不平,九的反應格外平淡。
志不在爭寵,嫁皇宮,一是迫于無奈的替嫁,保住家,二則穩住這後位,為薇薔報仇。
是以,皇帝如何對,于沒有任何意義。
九吩咐:“皇上不會過來了,我們先安置。”
“是。”
蓮霜剛伺候著拆完頭飾,就有宮人來傳話。
“娘娘,皇上回宮了,很快就會來您這兒。”
九眉頭一鎖,掃了眼梳妝臺上的釵環。
難道還要再裝回去?
這暴君,既然去祭拜,怎麼不干脆待一宿?
掐著點回來,匆匆圓房的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