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新房,先前還耷拉著臉、不茍言笑的掌事嬤嬤,立刻命人備水,伺候娘娘沐浴。
開蓮霜,對著九眉開眼笑。
“娘娘,這麼多年,除了皇貴妃,皇上就沒寵幸過別的妃嬪。您可是頭一個呢!”
蓮霜站在一邊,對這嬤嬤頗有微詞。
先前也不見這樣殷勤伺候。真是拜高踩低。
果然,在宮里,人的地位都是靠皇上的寵,否則尊貴如皇後,也會被怠慢。
掌事嬤嬤說了許多,九都沒有搭理。
冷漠地吩咐,“都退下,殿有蓮霜一人伺候即可。”
……
殿清凈下來後,蓮霜擔憂地詢問。
“娘娘,皇上能來,固然是好事。
“可您這樣做,不是和皇貴妃鬧開了嗎?
“夫人說,我們在宮里得低調,不要樹敵。尤其是皇貴妃……”
“母親也是這般教導薇薔的嗎。”九倏然出聲,嗓音清冷,眼神蘊含凌厲。
對于這等教養方式,并不茍同。
畢竟師父師娘對的教誨,都是有恩報恩、有仇報仇,只活一回,就得痛痛快快,不留憾。
其實,母親也是按照家一貫的規矩,去教養自己的兒。
家,要求苛刻。
家族中的子,琴棋書畫的各樣造詣上,不能輸給外人。
還得持守賢良德,在外有好名聲。
薇薔不止一次寫信傾訴,很羨慕自己,可以隨風自在。并不想宮當皇後。
現在想來,若薇薔真的宮為後,怎麼得起宮中這些人的磨?
蓮霜是府為數不多、知曉九真實份的人。
十分機警,下意識地關上窗。
“娘娘!隔墻有耳,該忘的,您就忘了吧,切莫再提起了。”
九從容篤定。
“他們離得遠,聽不見。”
是習武之人,能覺到別人的氣息。
若是連這點修為都沒有,從軍前、行走江湖那兩年,都不知死幾回了。
九子直,不講究那些彎彎繞繞。
“我今夜去凌霄殿,是假借送藥之名,實則探查那的防守。”
蓮霜小心翼翼地問,“防守?娘娘,您想做什麼?”
“我要親手殺了。”
“什麼!”蓮霜驚得捂住,防止自己太過激喊出聲。
娘娘竟然想刺殺皇貴妃!
冷靜下來後,蓮霜趕勸,“不行啊娘娘,這太冒險了!”
九頗為認真地點頭。
“確實冒險。不愧是寵妃,那凌霄殿的防守格外嚴,廊檐兩還設有機關。目前還找不到缺口。我需要再去幾趟,才能。”
蓮霜張地吞了口唾沫。
“可是娘娘,夫人說……”
九目一冷,“你先前那話說得很對,該忘的,就得忘了。”
蓮霜:我的娘娘,奴婢也不是這個意思啊!
九看向。
“我不勉強你。你若也想為薇薔報仇,就與我一道行事。
“你若怕了,不敢與我同謀,就當做我什麼都沒說過。但我要做的,你也不可給他人,否則,我會殺了你。”
邊的人,可以使不上力,但是不能拖累。
蓮霜的額頭冒著汗,心里七上八下。
心掙扎了許久,腦海中浮現著薇薔的溫笑靨,微微閉上眼。
“娘娘,薇薔小姐曾將奴婢當做姐妹一般,被害得那樣慘,奴婢也很難過。若能為做些什麼,奴婢也能無憾了!”
九收回視線,眼神依舊平靜如止水。
“既然選了,就別後悔。”
蓮霜平復了心緒後,又有新的擔憂。
“娘娘,今夜圓房,皇上定然知道您是完璧,轉頭皇貴妃也知道了,懷疑您,該如何是好?”
九倒是不擔心這個。
“一來,皇上是一國之君,萬萬不會將床笫之事隨意說出口,尤其是說給自己的寵妃聽,白白惹得心中不快。
“二來,即便皇上說了,貴妃也不會信,只當是男人好面子,哪怕妻子不貞,也要強行咽下苦水。亦或者懷疑我們了手腳。
“無論是何種結果,皇貴妃都不會在這件事上大張旗鼓地查,這是在公然打皇上的臉。”
蓮霜言:“可大婚前,皇貴妃就……”
“大婚前,我還不是皇後。大婚後,我的份便在那兒了。”
蓮霜恍然大悟。
“這樣,就不怕皇上過來了。”
但,們等了許久,眼看著到了子時,暴君還沒來。
九穿著暗紅的綢寢,坐在新床邊,面上表始終如一。
“他不會來了,我們安置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蓮霜心憤憤不平,皇帝也說話不算話嗎!
九隨遇而安慣了,很快睡了過去。
後半夜,上突然來一個人,重的息,魯的舉止,直接要來解腰帶。
頓時警覺清醒,本能地出枕頭下的匕首……
黑暗中,那人扣住手腕。
正要反擊,響起一道低沉狠戾的聲音。
“皇後,這是想弒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