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所知的,都是大婚那日,母親告訴的那些。
而這次,彩月了更多。
“小姐被送回來後,一直嘔吐不止。
“吐出來的,不是食渣滓,而是人排出的穢!
“他們竟敢給小姐灌下了那些東西……
“而且,他們不止糟踐小姐的子,還用燒紅的鐵鉗殘忍地對小姐……大夫說,小姐再也無法生育了!”
無法生育,這對一個南齊子而言,簡直是滅頂之災。
彩月幾次哽咽,無法說完整。
最終,掩面痛哭。
九的抿一線,眼神凌厲,噴薄出殺氣。
仄的室充斥著冷戾。
過了許久,彩月的緒稍微平復下來。
隨後再次跪在九面前。
“奴婢鬥膽一問,您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打算殺了皇貴妃報仇?”
九面冷寂,拳頭用力握著。
彩月繼而道。
“娘娘,小姐尚清醒的時候,讓奴婢一定要轉告您,不希您為殺人。
“皇上寵皇貴妃,把保護得極好,那寢宮的守衛最為森嚴。盡管您武藝高強,可難保沒有個萬一。
“萬一您失手,或留下什麼痕跡,那不止害了您自個兒,還會牽連整個家。
“小姐寧可自己死,也不愿將您牽扯進來。
“希您能代看盡繁華,能自由自在地活著,這才是所愿……”
九沉默著,一言不發地給薇薔胳膊上的傷疤藥。
燭照著的側臉,的影子投在墻上,如同一只被困在籠中的獅子,急躁、兇猛,只等沖出籠子,將對手撕咬得連骨頭都不剩……
薇薔被害這副模樣,讓如何能看繁華人間,如何能心無所縛!
但,既是薇薔所愿,也不能違背。
難得出溫眼神,著不省人事的薇薔,低聲呢喃。
“姐姐答應你,不殺。”
但,不取人命,同樣能讓人“死”。
比如,讓皇貴妃從雲端跌落,讓一輩子活在痛苦折磨中,食,不能下咽,夜,不能寐,從到心的摧毀,就像薇薔所經歷的……
如此想來,殺人不過頭點地,之前的計劃還是太仁慈了。
直接行刺殺了皇貴妃,和薇薔所的苦相比,差太遠。
要報仇,要讓皇帝知道真相,再也護不住皇貴妃!要讓皇貴妃死後也萬人唾棄,讓無人祭拜,讓無香火可供,活不得安生,死,也不得安寧!
……
九待到寅時便要走了,讓吳白給了彩月一些銀子。
畢竟,在這荒郊野嶺照看薇薔,也是辛苦。
回程。
九叮囑吳白。
“不可讓父親發覺,我已知曉薇薔還活著的事。”
“是,屬下明白!”
老爺安排了一場“假死”,是為了讓將軍替嫁,也有意放棄薇薔小姐。
若是知道此事敗,肯定會把薇薔小姐轉移到其他地方,再狠心一點的,甚至還會為了以絕後患,做出更加禽不如的事。
人心難測,小心為上。
“山匪查得如何。”九冷聲問。
吳白當即回:“那些山匪早已逃之夭夭,離開了原來的山頭,屬下去各個賭坊、花樓,但終歸有諸多不便,所以至今沒有線索。”
讓他一人去找,的確費時費力。
九沉眸。
“我會找些人幫你。”
此時,吳白還不知,將軍會找誰幫忙。
……
永和宮。
九一疲累。
蓮霜為備下熱水沐浴。
半仰著頭靠在浴桶邊,巾搭在眼睛上,瓊鼻下的泛著紅,像是被鮮浸染過。
薇薔還活著的事,連蓮霜都沒有告知。
是以,蓮霜并不知道出去這麼久,是去做什麼了。
“娘娘,奴婢思來想去,還是覺得行刺皇貴妃,太冒險了。”
九淡淡地道。
“嗯,不行刺了。”
蓮霜格外詫異。
怎麼娘娘如此聽勸的嗎?
這一夜,九睡得并不安穩。
頭疼得厲害。
半夜起服了藥,而後看著那空了的藥瓶,喃喃自語。
“這麼快就沒了嗎。
“凌霄殿那邊,應該也快用完了……”
兩天後。
一大清早,永和宮外敲門聲震天響,
篤篤篤!
“皇後娘娘,奴才是凌霄殿趙黔!
“皇貴妃突犯頭疾,皇上差奴才來問,您那藥還有嗎?”
蓮霜看向自家娘娘。
“娘娘,是皇貴妃邊的趙公公……”
九早已洗漱完,正盤坐在床上運功調息,緩緩睜眼,眸拂過一抹銳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