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

等陸燕綏出了府,張微轉頭就找到廚房管采買的婆子,借口自己要出去挑做秋的料子,順順利利跟著一起出了陸家。

聽起來雖然順利得不可思議,但換一個人來,是絕對不的。

首先陸家奴婢待遇好,別人都是削尖了腦袋想進來伺候,還沒有想著出去的。

其次,張微在鏡清齋是首席大丫鬟之一,又是陸燕綏的通房,剛陪著他打完勝仗回來,有同甘共苦的分,就算昨天不知道為什麼被罰了,但大家還是認可的地位。

所以廚房管采買的婆子不疑有它,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,一路上經過各門房,見了張微,也都沒有為難。

出了侯府,便和婆子商量,先送自己去綢緞胡同,慢慢地挑,等婆子采買完新鮮菜,再回來接

婆子也應承下來,果然在綢緞胡同將放下。

綢緞胡同,顧名思義,一整條街都是賣服賣布料的,春白雪下里人,昂貴和平價的都有,張微隨便找了家鋪子,買了袍子換上,將陸家奴婢的服拿到當鋪當掉,居然當了一兩銀子。

有些驚喜,神態自若地離去。

今天出府,雖然有臨時起意的分,但也可以說是蓄謀已久,只是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忍不下去了。

本不是這個朝代的人,是投錯了胎。

前世,是爸媽的掌上明珠,讀書、工作、結婚,一路順風順水,讀的是國防九八五,工作單位是高尖科研院,人是青梅竹馬的醫生。

沒想到順過了頭,和人放探親假,回鄰省老家,遭遇車禍當場殞命,胎穿到這個陌生的大鄴王朝。

便宜爹嫌孩,要把扔便桶里淹死,便宜娘又把拾出來,取名畢桃,一頓飽一頓長大,滿五歲,眉眼初,被人牙子看上,便宜爹歡天喜地地把賣了。

原本要被人牙子轉手賣去揚州做瘦馬,正巧定遠侯府的管事娘子來人牙子挑丫頭,看中了,買下來,領進世代簪纓的侯府為奴。

兢兢業業伺候了十年,爬到了太夫人首席大丫鬟的位置,被撥到陸燕綏邊伺候。

當時,張微想得很好,陸燕綏是侯府繼承人,份高貴,伺候個幾年,等他親,自己這樣的大丫鬟依舊例會被遣散,到時,便能揣著這些年積攢的銀子,出府另謀生計。

沒想到,陸燕綏看上了,強迫做了通房。

強迫就算了,好歹是他的枕邊人,待遇不錯,可他竟然為了紅鴛打

本沒法忍。

京城是待不的,要離京必須過城門,城門守衛會檢查路引,手上這張路引,是之前在北疆時費勁心思同一個夫人好,這才拿到的。

守衛翻看著的路引,例行公事地問了幾句,張微又很有眼地塞了個荷包過去,守衛便放行了。

那邊,陸家的采買婆子置辦完蔬果蛋,回到綢緞胡同,張了兩眼,沒見到張微的影,以為還在挑料子,于是便車夫停在胡同口等。

這一等就等了半個時辰,連張微的人影也沒看見,婆子等不下去了,挨個進綢緞鋪子找人。

找到第五家時,那掌柜的聽了的描述,奇道:“你說那姑娘?早兩個時辰前就買了服走了啊。”

婆子聞言大驚:“這怎麼可能?他同我們說好了,買完東西就在胡同口等我們的。”

掌柜的唏噓道:“那姑娘長得天仙似的,別是走外頭被拐子拐走了。你們怎麼也不人和做個伴!”

婆子一聽,急得直拍大:“這可怎麼好,這可怎麼好!”

要是碧桃姑娘丟了,可擔待不起呀!

出去和車夫一商量,兩人都害怕得要命,但是出門時各門房都看見了碧桃姑娘和他們一沒法當不知道,只得哭喪著臉回侯府。

二人不敢,也沒資格向老太太或太太稟報此事,只好找去了鏡清齋。

鏡清齋里管事的是方嬤嬤,自然最先知道此事。

聞言大喜。

被拐走了?拐走了好啊!死在外頭才最好呢!

因此肅聲道:“此事有關侯府清譽,碧桃又是三爺的枕邊人,需得等三爺回來再定奪。”

采買婆子和車夫一聽,有人扛事兒了,那責任自然不在他們頭上,因此歡歡喜喜走了。

等陸燕綏下朝回府,沒在屋里看見張微的影,便問進屋倒茶的綠玉:“碧桃呢?”

綠玉搖頭:“一早上就出去了,沒見回來。”

陸燕綏記起自己說過讓碧桃在府里逛逛,散散病氣,遂也沒有多問,直到日頭高照,快用午膳,還不見人回來。

他皺起眉,來隨從:“去問問,碧桃現在何,讓回來吃飯,喝藥。”

隨從去了,方嬤嬤聽著,眼看瞞不住,便過來將事輕描淡寫說了:“早上爺前腳出門,後腳碧桃便跟著廚房采買的婆子出府去了,說是要買料子做秋穿。婆子買完果蔬回去尋,卻沒尋見,應是被拐子拐走了。”

陸燕綏有點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,匪夷所思:“被拐走了?”

那你到現在才告訴我?

方嬤嬤理直氣壯:“碧桃畢竟做過三爺的人,被拐走了,清白有損,就算找回來,也無濟于事。我想著,不如就當自己跑了,不必聲張。”

陸燕綏腦子里嗡嗡作響:“滾。”

方嬤嬤以為他說的是讓碧桃滾,雖然潛意識里覺得有點不對勁,但還是喜滋滋道:“正是,碧桃這樣目無尊長的丫頭,早該滾了。”

陸燕綏暴怒:“我你滾!”

方嬤嬤嚇了一大跳,結結的:“哥、哥兒,你怎麼了?”

陸燕綏恨不得提劍把殺了,深深吸了幾口氣,大步流星出屋:“把今天出門采買的給我過來!”

采買的婆子只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大霉。

原以為能在碧桃姑娘那里落個好,沒想到失蹤了,原以為方嬤嬤是個能扛事兒的,沒想到就會上花花!

都用不著陸燕綏問上板子什麼的,婆子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說了。

“碧桃姑娘一早上找到我,說是往年做的秋都不暖和了,要劃新的料子,讓我帶一起出府去采買。我一聽,就答應了,原想著我那里采買好新鮮蔬果,陪著碧桃姑娘一起去挑,但姑娘說劃料子太費事,讓我買完了再去和頭……誰知,等我一回去,姑娘就不見了!”

陸燕綏方才一門心思都在碧桃被拐走了一事上,這會兒仔細一聽,轉過彎來了。

劃新料子做秋?他不是就賞綢緞綾羅嗎?哪里用得著出去買。

就算要出去,怎麼要趕著這會兒生病的當口出去。再不濟,跟他說一聲,他也會派人陪出門,哪里用得著這麼憋屈,跟廚房采買的車出府。

怎麼看怎麼不對勁。

陸燕綏當即安排人去綢緞胡同一帶,細細打聽碧桃白日的向,又親自去了五城兵馬司見指揮使。

不消半日景,查出碧桃在綢緞胡同附近的一間當鋪,當掉了出陸家時穿的丫鬟服,且是孤一人,并無旁人脅迫。

又有一東城守衛憑印象說出,白日有一貌的灰袍子只出城,相貌描述與碧桃別無二致,且那服正是在綢緞胡同購得,有掌柜作證。

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

膽大包天的碧桃,竟然就這麼跑了。

陸燕綏氣得七竅生煙。

📖 本章閲讀完成

本章瀏覽完畢

登 入

還沒有賬號?立即註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