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

微猶豫了一下,決定先裝傻。

“三爺要奴婢說什麼,你不是都和方嬤嬤說了,知道我是無辜的嗎?”

陸燕綏面無表:“我替你遮掩,你倒跟我裝傻?真以為我看不出來?”

出恰到好的委屈神:“三爺這麼說,難道也以為是我故意算計的紅鴛?可寶石是盜換的,抹額也是決定戴的,被太夫人捉個正著,我除了實話實說,還能怎麼辦?”

陸燕綏淡淡道:“別在我面前玩心眼。你在我邊伺候多年,見多識廣,怎麼可能分不出寶石和碧璽石的區別,即便還給鄒媽媽時沒看出來,今早看見紅鴛戴的寶石,你也該察覺到蹊蹺。可你不僅沒提出來,反而導紅鴛去太夫人穿此事。”

這太好回答了。

可以說,就算察覺蹊蹺,提前指出來寶石有異,紅鴛也會倒打一耙咬死寶石是方嬤嬤給的,而總不能又去找鄒媽媽拿釵來對質,那更挑事了。

可就算這樣回答了,又能怎麼樣呢?

這里是尊卑大過一切的古代,就算回答得滴水不,可只要陸燕綏不信,他不需要理由就能輕易

況且確實是算計的紅鴛去寶石。

微沉默了一會兒:“那三爺希奴婢如何?要奴婢以德報怨,即使紅鴛與我為敵,我也要不計前嫌地提醒,告訴換的是將來三釵?”

陸燕綏平靜地看著:“你真是天生不馴。”

微笑道:“看來三爺想要的是個圣人當通房丫鬟。對不住,奴婢就是個俗人,誰欺負我,我就要千百倍地還回去。”

“很好,”陸燕綏冷淡地點頭,“看來我之前的吩咐,你是一句也沒聽進去。你別和紅鴛斤斤計較,你偏要和針鋒相對。既然如此,你就去伺候紅鴛吧,什麼時候把你這子磨平了,什麼時候回來。”

微神不改,屈膝一禮:“那奴婢謹遵三爺吩咐。”

伺候?紅鴛也得有那個被伺候的命!

“別想著耍花招,”陸燕綏冷冷道,“我會讓方嬤嬤盯著你,直到紅鴛痊愈為止。”

該死的。

微磨了磨後槽牙。

陸燕綏越過走出了西次間。

……

紅鴛一直在昏迷,張微也就無所謂伺不伺候了,想伺候,方嬤嬤還防賊似的防著呢。

也著實不輕松,方嬤嬤不讓近紅鴛的,卻呼來喝去地差使干這干那,端水地,燒火煎藥,完全拿使丫鬟用。

陸燕綏可能是防著不服管,還特意安排了兩個膀大腰的婆子,幫著方嬤嬤威懾

于是陸燕綏一走,這兩個婆子就完全聽方嬤嬤差遣了。

但凡張微稍有怠慢,兩個婆子立即扭住的手腳不準彈,好讓方嬤嬤打罵一番。

一整日下來,張微挨了十九個耳,在瓷片上跪了一個時辰,上還被潑了一盆剛燒開的滾水。

雖然隔了一層服,但在外的雙手和臉頰都被濺上了熱水,手上已經起了水泡,臉上也有尖銳的刺痛,上更是大片大片的灼痛

陸燕綏回來時,就看見穿著服站在角落里,手里還端著一只裝滿水的銅盆,雙手往下墜,一看就端得很吃力。

他立即皺起眉:“這是在干什麼?”

兩個使婆子臉諂地湊上前道:“回三爺,碧桃手上不穩重,方才差點把藥碗打翻在紅鴛姑娘上,方嬤嬤讓練一練手上工夫呢。”

陸燕綏神沉。

朝夕相,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手上穩不穩重。

正要說什麼,那邊方嬤嬤驚喜地了起來:“鴛兒?鴛兒!鴛兒你醒了?!三爺,鴛兒醒了!”

陸燕綏聞言也顧不得其他,立即走到床前查看。

紅鴛果然張開了眼睛,卻是第一時間抬起自己的手檢查,接著淚如雨下:“三哥,三哥我的手是不是廢了,我的手,我的手啊!”

陸燕綏將抱進了懷里,聲音低沉鎮定:“不會的,三哥向你保證,你的手不會有事。”

紅鴛卻在掙扎時一眼見了那邊神冷的張微,立時癲狂一般地尖起來:“是害的我,是害的我!三哥你為什麼還留著,為什麼不殺了?!”

陸燕綏死死按著紅鴛,看向張微呵斥道:“滾出去跪著!”

微放下銅盆,沉默地走到了院子里,那兩個婆子還不放心地跟了出來,只好跪下。

屋里的聲響漸漸弱了下去。

天上下起了夜雨。

綠玉匆匆跑了過來,替張微打著傘。

聊勝于無,上的服早就了,但張微知道好歹,激地道了句謝。

綠玉搖搖頭,小聲道:“你快去求個吧,三爺消了氣就放過你了。”

微一言不發。

不知過了多久,陸燕綏走了出來。

看見綠玉在給打傘,他也沒說什麼,沉默良久,反倒是張微先開的口,語氣輕而嘲諷:“三爺想教訓我,何必繞這麼大的彎呢,直接也賞我五十道竹板,豈不干脆利落?”

陸燕綏神難看起來:“你什麼意思?”

微一聽就知道那兩個婆子是自作主張了,或許陸燕綏的確讓們幫方嬤嬤盯著自己,但絕對沒有授意們幫方嬤嬤

也不打算當謎語人,直接指著站在廊下面漸漸不安的兩個婆子:“方嬤嬤讓們按著我,好肆無忌憚地凌我,這是不是三爺的意思?我好歹是三爺的通房,三爺不喜歡,直接殺了就是了,何必借著什麼伺候紅鴛的名義,這樣拐彎抹角呢。”

陸燕綏神微變,看了那兩個婆子一眼,揮了揮手,那兩個婆子還來得及求饒,就被石堰帶著人押了下去。

微積在心底的憤懣卻沒有毫緩解,反而在聽見陸燕綏問“你知不知錯”時達到了頂峰。

已經了一天的罪,遍鱗傷,況再糟糕,還能糟糕到哪里去?

冷冷地看著陸燕綏:“我有什麼錯,錯的明明是你。你對紅鴛,為什麼要收我做通房?你縱容紅鴛我,不管束,卻要求我忍讓。我難道就是不知悲喜的木頭嗎?你不替我出氣,我還不能自己想辦法出氣?你要是真對紅鴛好,為什麼不收做通房,將我趕出鏡清齋,豈不是皆大歡喜!”

陸燕綏臉鐵青,只說了一句:“為奴十二年都沒有讓你認清自己的份,在這里跪到天明吧。”

走了兩步,又朝綠玉喝道:“罰跪豈有打傘的理,滾下去!”

綠玉急道:“三爺,碧桃的風寒才剛剛好啊!”

陸燕綏看了一眼,綠玉立時不敢再做聲,張微朝擺擺手,只好撐著傘跑回了廊下。

陸燕綏最後回微,見仍舊沒有服的意思,不越發惱怒,拂袖進了屋。

夜雨下得越來越大,張微跪了許久,頭越來越重,子一歪,倒在了冷的青磚地上。

📖 本章閲讀完成

本章瀏覽完畢

登 入

還沒有賬號?立即註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