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家就在定遠侯府的後街上,這里住著的都是陸氏旁支的族人,還有一些府里頂有面的僕人。
方嬤嬤又是陸三爺的母,這一死,哀榮自不必說,除了主子們,幾乎闔府的人都來吊唁了,靈堂前擺著的奠禮還沒來得及收拾,堆得山一般。
張微見了不由嗤笑,心中沒有半分畏懼,邁步進了靈堂。
天賜良機,這會兒靈堂里竟然只有紅鴛。
正跪在棺材前燒金元寶的紅鴛瞪大了眼睛,當即目眥裂地撲了上來。
“賤人!你還敢出現在這里!”
的手剛到張微的角,張微就一腳踹了過去。
“我怎麼不敢?你娘差點害死我,恐怕是你娘的鬼魂不敢見我才對吧?”
紅鴛眼眶通紅:“是你害死的我娘,我娘是代你去死的。”
張微蹲下來笑盈盈道:“不是你娘先要淹死我嗎?你們母倆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一脈相承啊。”
紅鴛的眼睛都快浸出來,咬牙切齒:“我一定會殺了你,我娘一定會索你的命……”
張微笑得更明了:“是嗎?你娘一雙眼睛都被我挖了,變了鬼也是個瞎子,怎麼找我,怎麼索我的命呢?”
紅鴛渾巨震,整個人都在打哆嗦,看起來已經憤怒到了崩潰的邊緣:“你,你!”
張微遠離了兩步,免得突然發自己沒防備,繼續挑釁,不挑釁心里的火氣沒發。
“你娘應該找你索命啊。不是你視我為眼中釘中刺,你娘怎麼會幫著你針對我?你娘若是不想著除掉我,又怎麼會淹死?
“還有陸燕綏,你的好三哥,你應該看到了吧?一聽說是我墜湖,他可是不顧自己的安危,也要親自下水來救我呢。若是他早些時候聽到方嬤嬤墜湖時,也下水去救了,你娘是不是就不用死了?你該恨的不是我,是你們這對狗男啊!”
語調微微上揚,昭顯著藏也藏不住的好心。
“你住,你住!”紅鴛尖著再次撲了過來,“都是你勾引三哥,我要殺了你!”
張微及時後撤一步。
紅鴛撲了個空伏倒在地,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,一腳踩在撐在地面的雙手上,用力一碾。
紅鴛頓時發出痛苦的嘶。
張微采著的頭發迫抬起臉看著自己,嘖了兩聲,語氣惋惜:“你說你非要惹我干什麼?你們母要是不挑唆夫人罰我,那咱倆恩怨就暫時告一段落。可你不依不饒,鬥不過我,又不服輸,看看,把自己娘都害死了吧?”
踩著紅鴛的手沒有挪腳,附耳低語道:“我再告訴你,其實你娘是被我故意拖進水里的,也是我故意摁著不讓游上去,的眼睛,也是我故意挖掉的。你繼續恨我,繼續挑釁我,我讓你死得比還慘。”
說完,就挪開腳往後退。
紅鴛面目癲狂地張牙舞爪撲了過來。
張微出泡過辣椒水的帕子點著眼角往外躲,一邊嗆得掉眼淚,一邊往外躲,大聲哭道:“紅鴛妹妹,我奉三爺之命,好心來吊唁方嬤嬤,你就這麼不歡迎我?我都不計較方嬤嬤推我落水的事,你怎麼還能把方嬤嬤喪命怪到我頭上呢?我冤啊,我真的是冤啊!”
陸燕綏派來的護院剛進靈堂聽見靜,立即沖了過來。
三爺雖讓他們盯著碧桃姑娘不準鬧事,但也沒說碧桃姑娘被欺負了他們就能在邊上干看著。
上次有兩個婆子,也是被三爺吩咐看著碧桃姑娘,們沒眼力見,去幫著方嬤嬤凌辱碧桃姑娘,現下,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。
都說三爺疼紅鴛,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來,碧桃姑娘才是頭一份兒。
張微看出他們偏向,倒是有點意外。
本意是想著把其他吊唁的人引過來,把方嬤嬤害命的事大肆宣揚出去。
煙柳水榭里的知下人有可能被封了,但陸家的下人又不是個個都嚴,只要有人傳出去,哼哼,陸家絕對會被非議,尤其陸燕綏還是方嬤嬤這個害人的兒子。
頭疼去吧!
不陸燕綏派的護院過來了,其他吊唁的人也果然被的呼喊吸引了過來,紅鴛被攔著不讓靠近張微,都快氣瘋了,里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句。
“你這個狐貍,我要殺了你,我一定要殺了你……”
靈堂周圍站滿了來看熱鬧的,全是陸家各的下人,都三三兩兩地竊竊私語。
還在前頭收奠儀金的方家大兒聞訊,也是臉難看地趕了過來,他當然知道,也不敢對張微做什麼,只好將紅鴛哄回去。
“不要鬧了,這是娘的靈堂,你想讓娘泉下也不得安寧嗎?”方家大兒說完,又低了聲音,“來日方長,有太太和三爺替咱們撐腰,這小賤人遲早不得好死。”
紅鴛目怨毒地盯著張微,不甘心地回了屋。
方家大兒接著語氣生地對張微道:“碧桃姑娘,是是非非,我娘都已經去了,你們生前不睦,我想我娘也不樂意接你的祭奠,好走不送!”
張微扭頭沖陸燕綏派來的護院道:“你們聽見了,是方家自己不要我守靈。”
護院們對視一眼:這算鬧事了還是沒鬧事?
對視完畢:算了,他們做不了主,還是稟報三爺吧。
于是兩個護院去稟報,剩下的護院依舊跟著張微。
張微順路就去了鄒家,鄒媽媽是太夫人的陪房,家也住在後街上。
鄒媽媽還沒從太夫人那里回來,張微等了片刻,才等到回來。
“小桃子,你怎麼在這里?上午剛落了水,沒什麼不舒服吧?”鄒媽媽看到很是驚訝,語氣關切地問道。
張微便將陸燕綏把趕來給方嬤嬤守靈的事兒說了一遍,接著迫不及待地問道:“媽媽今日可有聽說過什麼畢家人求見的消息?我上次回去,都同他們商量好了的,他們今日來贖我。”
鄒媽媽笑著點了點頭:“來了,不過是下午來的,那會兒你還沒醒呢,我便人把他們安置在了倒座房。”
張微面欣喜:“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