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國先祖為求長生不老，覬覦龍，集結人間道士，出海遠征，闖了鮫人居所。
過程記載不詳，結局卻很清楚。
先祖并沒有獲得長生，相反歸來便暴斃。
楚國大祭祀認為這都是鮫人所害，妖異之族煞氣過重，于是立下令法，將鮫人一族歸于“奴籍”之下，為最低下的存在。
從此男為奴，為，世代如畜。
為了防止鮫人逃叛歸鄉，甚至在通天之海上設了一堵“墻”。
墻一立便是數百年。
百年里滄海桑田巨變，純鮫越來越，雜鮫卻越來越多。
鮫人一族的“純雜”是靠後天覺醒的脈分的，覺醒是“真龍”的恩賜，與生父生母無關。不過人類的污，與人合生出的鮫，極覺醒出“純”來。
夏青心想，楚國真就是個強盜國。
樓觀雪道：“你在看什麼？”
夏青搖頭，敷衍道：“沒什麼。”可這個世界的背景就是這樣啊，人類對鮫人族凌辱踐踏，對同族也毫不留。滅國屠城株連九族常有的事。天子一怒，流漂杵。
樓觀雪沒慣著由他敷衍，出修長的手指從他那里把《東洲雜談》搶了過來。
夏青被他嚇到了，手忙腳隨便翻了一下，結果一翻就到了兒不宜的地方。
東洲是離通天之海最近的地方。《東洲雜談》不僅記錄了鮫人一族的歷史，還寫了各種關于鮫人的香艷傳說，這一頁說的就是東洲各地艷名遠揚的鮫人名，用詞十分下流，什麼“朱玉枕”什麼“妙天”。
樓觀雪看了，笑了一下，語氣輕松：“說的倒是沒錯。”
“……”夏青。
也對，樓觀雪貴為楚國天子，什麼沒見過什麼沒嘗過。
不過他們的關系也沒好到聊這些忌話題。夏青選擇閉，去翻另一本書。
樓觀雪卻不放過他：“你對這些興趣？”
夏青下意識反駁：“怎麼可能。”這話是真的，他從小到大冷淡，活到現在都跟老僧定似的，斷絕，大學那會兒室友都上趕著幫他報男科，生怕他痿。
樓觀雪眸他一眼：“看出來了。”
夏青又不服了：“你看出來什麼了那麼肯定。”
樓觀雪勾：“看出來你還是子。”
第4章 驚蟄
瞧不起男？！
夏青莫名其妙瞪他一眼。
樓觀雪悶聲笑了下，忽然手指點了下桌，轉移話題問道：“今日幾號了。”
夏青：“三月四。”
樓觀雪意料之中點頭，淡淡“嗯”了聲，又偏頭過窗，向那座傳言里鎮妖魔的浮屠塔，說：“那明天就是三月五了。”
夏青翻個白眼：“你這不是廢話嗎。”
樓觀雪說：“你知道三月五是什麼日子嗎。”
夏青炸：“你到底有多瞧不起我，不就是個驚蟄嗎！二十四節氣我八歲就會背了！”
樓觀雪笑：“哦，真厲害。”
夏青被他一夸又要氣死了，冷冰冰：“怎麼，難不明天還是你生日？”
樓觀雪搖頭：“不是，但明天也是個重要的日子。”
夏青：“什麼？”
樓觀雪輕聲笑問：“我有一個問題，你們惡鬼除了霸占著別人宮殿吸食氣外，都沒有別的想法嗎？”
話說的好像夏青是個“惡鬼之恥”一樣。
夏青才不上他這激將法的當：“想法多得是，不想在你上用罷了。”
樓觀雪點頭：“哦，原來是我沒這個榮幸。”
夏青狐疑地看他一眼：“你到底想要干什麼？”
樓觀雪白袍勝雪，黑發流瀉，一笑眉眼就格外生艷麗：“不干什麼，就是對你很好奇。”
夏青嘲諷：“你的好奇心可真是和常人不同。”
樓觀雪慢慢說：“我以為你對鮫人興趣，想你明天親眼看看的。”
夏青愣住，蹙眉：“親眼看看？”
樓觀雪的眼睛很好看，一彎，黑得純粹白得也純粹：“嗯，親眼看看，也可以親自。”
夏青翻白眼：“我不到活。”
樓觀雪：“但是我可以。”
夏青腦子瞬間卡住，火花閃電焚燒理智，僵抬頭，瞳孔微瞪看著他。
燭火映著屏風上自然繪畫的梅花，樓觀雪在白梅之下，笑容溫雅，如芝蘭玉樹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夏青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話。
樓觀雪從容說：“我這幾日查找到一種陣法，可以你上我的。”
夏青人都傻了，磕磕：“你瘋了嗎？”
從沒見過求著鬼上的。
他無語凝噎，滿腹疑問——這人行事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。
夏青的所有思緒基本寫臉上。
樓觀雪了然道：“你也沒必要多想，你無牽無掛一縷孤魂，我圖不了你什麼的。”
夏青慢吞吞看他一眼：“那可說不準。”
他心里總覺得不對勁，就像對危險的直覺。夏青從小到大除了淡薄外，直覺也天生準的很。雖然這幾日樓觀雪在他面前溫溫，又是袒白心事又是面脆弱的，可是他從來就沒真相信過他，也沒真同過他。
樓觀雪盯了他幾秒，隨後笑笑說：“哦，那算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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