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奈輕眨眼皮,聽出他語氣中的不爽了,卻無所畏懼地微笑:“是我比較厲害而已。”
“……”
換做別人這麼大言不慚,蔣京墨早不屑失笑了。
可蘇奈是真有這個本事。
三年前爺爺危在旦夕,多名醫都束手無策,他跪在床頭萬念俱灰,聽著家里人要準備後事,他恨不得創死這個世界!
蘇奈出現了。
力挽狂瀾。
他也是學醫的,知道在人命面前,年齡、學歷、環都算不得什麼,唯有把人救活才是真本事。
“蔣京墨。”
蔣京墨發覺蘇奈很喜歡連名帶姓地他,他對此并不排斥,只覺得新鮮。
畢竟除了上學的時候同學和老師會這麼他,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直呼他的名字了。
蘇奈說:“我對你有種生理喜歡。”
“咳。”蔣京墨功被煙給嗆到。
蘇奈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。
生理喜歡……
蔣京墨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,他抿了下,問:“那心理呢?”
“心理,跟你還不。”
“……”
蔣京墨一瞇眼。
這會兒又說不了,剛才死命纏著他不讓走的又不是了?
哦,說的生理喜歡,是這個意思?
蘇奈穿著睡袍坐在床上,坦誠地跟蔣京墨探討夫妻倆的房事。
“你上的氣味,你的,我都喜歡。”
真心實意地說:“所以你不要長胖,也不要練的太壯,就這樣剛剛好。你保留得久一點,我會給你獎勵。”
畢竟男人花期很短。
聽到這,蔣京墨笑了,“你怎麼跟我媽似的?”
不就要獎勵他,當小孩似的哄。
“嗯?”
蘇奈看不見他臉上的神,思路想偏了,“你有母結?”
“……”
蔣京墨笑容一秒沒,“沒有。”
這人腦子里都裝的什麼?
“哦。”
蘇奈沒覺得怎麼樣。
反正這個世界上正常人本就不多,每個人都或多或有一些偏好,彼此能接就好。
“你有睡眠障礙多久了?”蘇奈話題一轉。
這個話題沉重且危險,蔣京墨神倏冷。
沉默片刻,說:“三年。”
“三年?”
蘇奈一愣,那就是來到蔣家的時候他有的病。
不用多問了,原因猜得到。
父母的死,老爺子的病,還有蔣家的憂外患,一座座大山在心頭,睡不著才是正常。
“明白了。”
蘇奈朝他出手,“把手給我。”
蔣京墨以為又要給他把脈,夾著煙的手點了點煙灰,把另一只手腕朝蘇奈遞過去。
蘇奈卻了他的手,繼而輕輕在他手背上拍了拍。
“別怕,都會過去的。”
說:“現在你有我,想睡覺的時候找我,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快速眠,睡得香香的。”
蔣京墨指尖一,吃驚地看向蘇奈。
說……現在他有。
——
翌日一早,蔣京墨是被蘇奈拍臉拍醒的。
“起床了喂!”
著他的耳邊,聲音如雷般炸響。
蔣京墨睜開眼睛,想到昨晚是怎麼被蘇奈給弄睡著的,臉後知後覺的一紅。
現在被子底下的他還溜溜一條。
蘇奈到他的眼睛,“醒了?洗漱,換服,然後運。”
……
楊婧和蔣聰明踏進院子,聽到“兩手托天理三焦,左右開弓似雕”的時候,人都傻了。
母子倆同時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。
他們的大爺!蔣京墨!
居然穿著運服在院子里練八段錦!
這是什麼鬼畫風?
不只是蔣京墨,東苑的傭人們一大早都被迫放下了手中的活計,被小昭召喚過來跟著蘇奈一起練八段錦。
“哥,你居然練這種老年人練的東西!”
蔣聰明喊道:“你這還不如跟著我媽一塊去跳廣場舞呢。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
蔣京墨面不改地說:“你嫂子說了,練這個能延年益壽,長命百歲。”
“真的?”
蔣聰明一聽這話眼睛就亮了,“我也要長命百歲!”
然後火速加了陣營,還招呼楊婧一起,“媽,快點,一起來!”
楊婧:“來了來了!”
蘇奈站在最前方,角微微上揚。
運完,吃過早飯,蘇奈握著蔣京墨的手回房換服。
蔣京墨換好襯西,問蘇奈:“你今天還要跟我去公司嗎?”
蘇奈搖搖頭,“不用了。”
上次去的目的已經達到。
知道蔣京墨公司的主營業務是什麼,也知道了他們目前的困境,接下來要往哪個方向走已經明了。
不過現在還幫不上他什麼忙。
“等一個月吧。”蘇奈微微抿,說。
蔣京墨一怔,沒明白。
“什麼一個月?”
“你們不是想和蘇泰藥業合作嗎,一個月後,事應該會有轉機。”
蔣京墨又是一愣。
“為什麼是一個月後?你知道什麼部消息?”
“哥!”
蔣聰明在外面喊:“車子在外面等著了。”
蔣京墨:“來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蘇奈說:“如果今天你的兄弟們回來,要請客吃飯的話提前通知我一下,我好做準備。”
“嗯。”
蔣京墨點頭,“還有什麼要囑咐的嗎?”
蘇奈想了想,“暫時沒有了。”
蔣京墨剛要轉,蘇奈手拽他,卻因看不見抓了個空。
指尖微攥,蘇奈只覺得心空了半秒,垂下眼眸。
心頭劃過失落。
現在這個樣子,哪怕回蘇家,得到的也只會是無盡嘲諷。
“怎麼了?”
手忽然被握住,突如其來的一力道托住了,蘇奈驀地抬頭。
蔣京墨看到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和驚詫。
“嗯?”
蘇奈上前一步,抱住他。
蔣京墨一怔,下意識手環住,蘇奈適時仰頭,在他下近的地方親了一口。
沒親準,眉頭輕皺,又手到,住,踮腳,湊上去“吧唧”一口。
蔣京墨:“!”
是在親一顆西瓜嗎?
男人個子太高,蘇奈只能踮腳湊上來親,很是辛苦。
輕嘆一聲:“我現在眼睛看不見,你不能欺負我,今天我主,以後你主一點,走之前親一下,有利于促進。”
蔣京墨角,實在忍不住,偏頭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