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司珩要去滬城出差幾天。
聽到這個消息時,藜宜心里暗暗竊喜,終于可以好幾天都不用去他那里了。
雖然男人不是每晚都要纏著做那事,可頻率也算不上低,而且每晚都逃不過被他抱在懷里,跟他同床共枕,這還是讓有些不自在。
——
滬城,BVLGARI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。
這是出差的第二晚,已經凌晨了,聞司珩卻心煩意,怎麼也睡不著。
從昨晚開始,他就控制不住地去想,一閉上眼,孩的的小模樣全都涌他的腦海,揮之不去。
思念的滋味著實不好,像只蚊,地咬了一口,陡然痛了一下,以後便是一陣的奇。
他不喜歡這種有所牽掛的覺,且從小到大所經過的教育也不允許他將自己弱的一面暴出來,他習慣了高高在上,習慣了掌控一切,所以他生生強迫著自己不去想。(與其說是不喜歡,不如說是不習慣,陌生。)
可惜,他的定力也僅僅只夠堅持一個晚上的。
今晚的他同樣遲遲無法眠。
聞司珩干脆掀開被子起,給自己倒了杯烈酒,仰頭喝盡。
男人上的睡袍松松散散的,出大片堅實有力的膛。
他咬著煙,緩緩吐出一圈白霧,屋暖黃的線映在他凌厲的側臉上,盡顯疏離與落寞。
他緩步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著窗外璀璨的萬家燈火,眼底劃過一嘲諷。
頓了幾秒後,他還是拿出手機,撥通了凌深的電話。
深更半夜,凌深睡得正香時,突然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。
他眼睛都沒完全睜開,手已經下意識地了出去,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,同時還不忘低低暗罵一聲,語氣很不爽,
“誰啊!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?”
下一瞬,屏幕的微便照亮了他的臉,待看到來電顯示的“聞總”兩個字後,凌深的意識瞬間清醒了,連忙接起電話,
“聞總,請問有什麼吩咐?”
聞司珩眉頭輕攏,冷聲說道,
“把電話給我。”
聞言,凌深頓覺無語無助又無力,他還以為老板大半夜打過來是有要的事要吩咐,沒想到只是為了要藜小姐的電話號碼。
他不明白,電話號碼明天也可以要啊,為什麼非得快凌晨兩點了來要!
而且,當初不是老板自己說的,讓藜小姐只把號碼留給他個助理就可以了,現在怎麼突然又來要的電話號碼。
凌深隨手抓了抓睡的頭發,在心底默默嘆息一聲,
【哎,沒辦法,誰自己是牛馬呢!】
他不敢表現出一不耐,立刻恭敬回道,
“好的,聞總,我馬上就發給你。”
聞司珩嗯了一聲,便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一分鐘後,凌深就將藜宜的電話號碼發了過來。
于凌晨兩點,聞司珩撥通了的電話。
而另一邊,藜宜也早已墜了甜甜的夢鄉。
驀地,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,在寂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夢被驚擾,藜宜迷迷糊糊地睜開惺忪的睡眼,看了眼手機,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。
平時都不接陌生電話的,所以這次也一樣,想也沒想就直接給掛了。
聞司珩看著被那掛斷的電話,手停頓在半空中,指尖無意識攥,有些不可置信。
這麼多年來,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掛他的電話!
不再有任何猶豫,他立刻又打了過去。
卻再次被掛斷了。
很好,第二次掛他的電話了!
男人的眸漆黑而銳利,下頜的線條也繃得極。
他不信邪,繼續打。
終于在第三次打過去時,電話通了。
藜宜看著三次來電顯示的都是同一個號碼,覺得不對勁,按下了通話鍵,不滿地嘟囔了一句,
“誰呀?”
孩嗓音里添了抹薄怒,聽上去卻的,沒有什麼威懾力。
聞司珩現在真想把抱在懷里好好疼一番,可眼下兩人相隔千里。
他重重咽下昭然若揭的,結隨著說話而輕輕滾,
“我。”
聽到那再悉不過的嗓音,藜宜這下是徹底清醒了,莫名地張,不知道男人凌晨給打電話是想做什麼。
電話兩端的空氣都安靜了一瞬。
聞司珩勾了勾,默默等著開口。
過了片刻,孩清甜糯的嗓音才落耳邊,
“聞先生?……”
聞司珩不答反問,
“為什麼掛我電話?”
話落,藜宜心口一,支支吾吾解釋道,
“聞先生,我沒有存你的號碼,我……我不知道是你,還以為是擾電話……我不是故意要掛你的電話的。”
這下到聞司珩理虧了。
確實是他沒留的電話號碼,當時也沒讓存他的電話號碼。
而這邊,藜宜剛說完就後悔了,他會不會以為自己是在怪他……
恰巧電話那頭也沒了聲音,沉寂了下來,可手機顯示還于通話的狀態。
藜宜心微微忐忑,正開口,男人低沉磁的聲音再次裹著電流傳來,
“睡了?”
懶懶地趴在床上,眼睛的作一頓,輕輕應一聲,
“嗯。”
這的一聲,跟小貓似的,勾得他心尖的。
他似乎還能想象到剛醒的孩正趴趴地靠在枕頭上,頭發微微凌地散在肩頭,眼眸迷離,著些許倦意,臉蛋也暈染出幾分黛氣。
聞司珩不自地在腦中勾勒出了這幅畫面,他的呼吸沉了沉,幽深的眸子如寒潭,暗得辨不清緒。
電話這端,見他半天也不說話,藜宜長睫低垂著,小聲問道,
“聞先生,你有什麼事嗎?”
聞司珩當然不會承認,因為不在邊,他竟然失眠了。
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許他這麼做!
他抿了抿薄,聲音淡啞,幾乎聽不出心虛的緒,
“我就是問問你睡了沒。”
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,藜宜略微錯愕,茫茫然地眨著眼睛。
聞司珩當然也知道自己找的這個理由有多麼離譜。
他佯裝輕咳一聲以掩飾那抹不自然,溫地說道,
“睡吧,電話別掛,我陪著你。”
男人說話時的呼吸聲過聽筒清晰地傳過來,炙熱得仿佛就在耳邊低語一樣。
藜宜只覺一熱意蔓上耳尖,乖巧答應了下來,
“好。”
“聞先生,晚安。”
聽到說晚安,聞司珩低低輕笑一聲,開口時的嗓音很是寵溺,
“晚安,小貓。”
他真的好喜歡小貓啊!
這曖昧的稱呼,聽得藜宜臉熱熱,沒敢多想,將手機放到枕頭邊,再次合上了眸子。
很快,聞司珩就聽到電話那頭孩的呼吸聲,均勻而綿長。
他回到床邊,再次躺下,聽著的聲音,闔上了雙眸。
這個方法還算管用,半個小時後,他也進了夢鄉。
第二日,聞司珩就通過搜索手機號碼,給發去了好友申請。
他留的備注很簡單,就一個字: 聞。
藜宜在看到這條消息時,瞬間就反應了過來,立刻就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驗證。
好友通過後,聞司珩點開的頭像,進了的朋友圈。
孩的朋友圈僅三天可見,沒有什麼新的容,卻有幾條置頂,分別是: 十八歲的生日宴會、以及和父母的幾張合照。
聞司珩將每張照片都點開仔細看了一遍,才心滿意足地退出了的朋友圈,
看著簡單的微信昵稱,是一個emoji: 一只可的小貓。
男人思索片刻後,在備注欄敲下了三個字,
“小藜貓。”
做完這一切,聞司珩似又想到了什麼,他抬眸看向凌深,沉聲問,
“你有沒有加的微信好友?”
看著自家老板那不算友善的眼神,凌深腦子飛速轉,連忙否認,
“沒有,聞總,我跟藜小姐都是通過電話聯系的,還是在你有吩咐的況下。”
聽到這個回答,聞司珩很是滿意,
“嗯。”
接著,他補充了一句,
“以後也不準加!”
凌深瘋狂點頭,生怕因為慢了一秒,被老板認為有異心,上也連連答應著,
“明白,聞總。”
【老板這占有也太可怕了吧!】
凌深心默默腹誹著。
現在他總算知道為啥老板昨晚凌晨打電話來要藜小姐的號碼了。
估計是離開了藜小姐,老板失眠了。
咦~
他好像嗅到了一墜河的酸臭味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