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,雨下了一整夜。
翌日清晨,雨勢雖轉小了些,但細的雨仍洋洋灑灑,從天幕無聲地飄落。
聞司珩將送到學校,臨走前,他吻了吻孩的耳垂,富有磁嗓音過滾燙的耳尖,
“別擔心,耳環很快就會找到的。”
藜宜心頭咯噔一下,睫不控地輕,輕輕點頭,然後拉開車門下去了。
聞司珩著孩的背影,直至它消失在漫天雨幕里,他才收回視線,吩咐前排的司機和助理凌深,
“去松間雅舍。”
凌深不解,適時出聲提醒,
“聞總,上午有個重要會議。”
聞司珩卻置若罔聞,清冷的面上看不出什麼緒變化,烏眸沉靜,平淡地命令道,
“推到下午,我有非常重要的東西落下了,必須親自去取。”
凌深微一頷首,只好手取消了上午的行程。
黑的逐影在雨中疾馳。
車很靜,只剩下車窗外愈發急促的雨聲,敲打著玻璃。
聞司珩的目掃過窗外極速倒退的朦朧景,雨點砸窗的聲響似乎又大了些。
他微微蹙眉,看來今天的尋找不會太順利。
約半個小時後,豪車穩穩停在松間雅舍前的草坪上。
雨天,山林間霧氣更濃,漉漉地纏著屋舍飛檐。
凌深下車,撐開黑傘,躬拉開後車門,將手中的傘舉過聞司珩頭頂,傘面向他那邊傾斜。
松間雅舍的負責人林珂早已等候在旁。
進到里面,林珂上前了幾步,恭敬問道,
“聞總,請問您落下了什麼東西?”
凌深昨天在外面候著,所以他也不知道聞司珩扔耳環的事。
此刻他正豎起耳朵聽著,他實在太好奇自家老板到底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,還要親自過來取。
聞司珩站定在走廊的第三扇窗戶前— —正是他昨天扔耳環的地方。
他垂眸往下看去,雨聲嘩嘩,噼里啪啦地砸在茂山林的枝葉上,葉片被打得。
男人眉宇間的翳仍鎖著,聲線平靜,細細聽來卻夾著抹不自然,
“一對珍珠耳環。”
聞言,林珂和凌深皆是一怔。
林珂呼吸微屏住,垂手靜立著,向他匯報,
“聞總,清晨我們已經排查過一遍了,底下的員工表示并沒有撿到耳環,不知您是否還有印象掉在了哪?”
聞司珩輕咳一聲,眸底劃過心虛,面上卻不顯,
“掉山林里去了……”
頓了頓,他繼續說道,
“派人去找,誰先找到,一百萬便是報酬。”
話落,林珂順著男人的視線看去,他顧不上驚訝,立馬應下,
“好的,聞總。”
說完,他就轉離開了。
一旁的凌深聽得目瞪口呆,臉上盡是不可思議的神。
特意推掉上午的會議只為來找一對耳環?
大手一揮就是一百萬,也只是為了找一對耳環?
能讓老板這麼在乎的,目前來說,應該也只有藜小姐了!
雖然心中已有了答案,但凌深還是試探地問了句,
“聞總,是藜小姐的耳環?”
聞司珩著林間攢的人頭,薄抿著,
“嗯。”
聞言,凌深臉上浮現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,很是耐人尋味。
派出去的人每隔一個小時前來匯報一次。
而現在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,還是沒人找到。
聞司珩依舊站在窗前,高大拔的影被廊頂暖黃的暈勾勒出利落的剪影。
他指尖夾著的煙快要燃盡,幾許煙灰灑落,他的心也隨之沉了下去。
那樣小的品,墜茫茫山林,搜尋難度本來就高,再加上下雨,找到的概率能有多大……
已近午時,一上午都沒有任何消息。
凌深一邊陪著聞司珩等著,一邊在心里暗暗思索著。
有一點他還沒想通,昨天藜小姐不是沒來松間雅舍嗎,的耳環怎麼會掉進山林里?
好奇心和八卦心同時涌起,凌深著頭皮出聲問,
“聞總,藜小姐的耳環怎麼會……”
空氣默了兩秒,聞司珩薄微啟,避重就輕,
“我不知道那是媽媽給的生日禮。”
答非所問的一句,凌深瞬間了然,這話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老板錯誤地以為這耳環是別的小男生送得,吃醋了,才一時沖扔了耳環嗎!
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,凌深到邊的話都噎住了,不知該說些什麼……
又過了一個小時,還是沒有消息。
希似乎很渺茫了,凌深忍不住為他出謀劃策,
“聞總,不如再買一對送給藜小姐?”
聞司珩卻不為所,嗓音低沉而固執,
“那耳環很特別,不易找到同款,而且它承載著母親的心意,豈能被替代?”
聞言,凌深頓覺無語又無力。
【沖果然是魔鬼!!扔得時候比誰都,現在撿得時候比誰都狼狽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