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飯局持續的時間并不長,半個多小時後,一行人出了門。
楚明洲不解地追問,“蠟燭才吹滅,你們這是急著去干嘛呢?”
才熱鬧幾分鐘的場子,傅聞東看了眼手機,什麼都不說,三兩下吹滅蠟燭,拉著陳苒匆匆離開。
謝承珩本就很累,也沒有再待下去,好好的聚會就這麼散了。
楚明洲剛要上前一步,看眼被迫跟在他邊的陳苒,突然開竅般撞了撞他胳膊,“這是嫌我們礙眼,急著和陳苒妹妹過二人世界?”
陳苒聽到這句,雖然知道不可能,還是惡心的想反胃。
不用腦子,都知道是因為什麼。
“婉婉回國了,們姐妹從小就好,我帶陳苒一起去見。”傅聞東神喜悅,腳步都快了幾分。
楚明洲看他的眼神一言難盡,想到他們三人的關系,雙開開合合幾下,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,閉上不說話。
有時候他都看不懂,傅聞東是真不知道,還是假不知道,陳苒并不喜歡姐姐,而陳婉也不喜歡妹妹。
每次都把兩個人湊一起,都不知道在膈應誰。
“特意選在今天回國,陳大小姐這是為了給你過生日啊,”沈沐風自然地接上話,快言快語道,“不枉費結婚的時候,你徹夜買醉。”
楚明洲落了一步和他并肩,聞言頗為無語的向他。
就算是事實,也應該注意注意場合,顧及一下陳苒的。
“別用這種眼神看我。”沈沐風知道他什麼意思,無所謂地聳聳肩,“我說的是實話,大家都知道的事。”
他確實看不上陳苒。
從小就知道傅聞東另有所,還湊上去,自甘墮落,破壞別人的,破壞家庭和諧……
最後自我地以為是為了,不管不顧作賤自己。
這種沒有自尊心的人,一個玩,還談什麼尊重?
想到這,沈沐風眉頭蹙,沒有了說話的。
楚明洲不知道他心中那些想法,忍了忍,冷聲說道,“醫藥世家、書香門第,卻像浸了毒一樣。”
他曾經觀察過,沈沐風不像喜歡們中的誰,也不像被人傷害過,卻一有機會就夾槍帶棒當面辱陳苒。
有一次傅聞東發怒掐住陳苒脖子,他甚至看到沈沐風眼里的高興。
楚明洲抓了抓頭發,完全沒有頭緒,轉念一想,他們幾個男人,本來就沒有一個是正常的。
瞬間也沒有了說話的興致。
走廊里安靜下來,只有他們的腳步聲。
謝承珩走在最前面,他不參與這種無聊的話題,先一步進電梯。
楚明洲第二個走進去,他晃晃越過傅聞東時,多管閑事說了句,“這種時候別帶陳苒了。”
的臉上很明顯表現出不想和他們待一起,有些人非要裝聾裝瞎。
傅聞東臉變冷,他停下腳步,看向旁的人,“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?”
說什麼?陳苒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,倒是很想告訴他,陳婉不喜歡床上綿綿的男人。
安靜了幾秒,善解人意地開口,“姐姐還在等你,今晚好好陪。”
下一瞬,傅聞東猛地掐住的臉迫使抬起頭,陳苒疼的悶哼,眼中卻是一片平靜。
一晚上都是這副表,禮沒有準備,生日祝福也不說一句,跟個啞一樣。
掐著的手掌又用力往上一提,陳苒的腳尖被迫踮起,臉蒼白,卻不再吭一聲。
他目沉沉看著泛水的眼眸,里面如一潭死水,沒有半點愫。
忽然,他笑了,笑意不及眼底,令人瘆得慌,冷地開口,聲音冷的讓打了個寒,“真以為自己翅膀了?”
說完冷漠地甩開,不再看一眼,走進電梯。
電梯里的人默不作聲,連楚明洲都沒有憐香惜玉。
陳苒後退幾步踉蹌著站穩,電梯門開始緩慢合上,沒有讓進去的意思。
這意味著今晚又躲過了一次。
最後的視線里,楚明洲悄悄對著眨了眨左眼。
蹙起眉心,總覺他似乎知道些什麼。
直到電梯門關閉,陳苒徹底放松下來,突然想到傅聞東最後那句威脅的話。
他今晚去見陳婉,那個人會平息他的怒火。
不再多想,沒有等下一趟電梯,而是轉往回走。
下作痛,拿出手機看了眼,著那抹掐紅的痕跡,心里暗罵了兩句。
屏幕突然閃了下,一排號碼亮起,點了接通,“哪位?”
“哪位?”很年輕的男人聲音,冷冷笑道,“姐姐不是說只養我一個人嗎?”
“是你。”陳苒想起來了,上個月似乎包養了個窮大學生,“工作太忙,缺錢了?”
“缺的不是錢,”電話那頭低低笑道,嗓音帶著鉤子,“今晚還忙嗎?”
年人之間,不需要太多言語。
陳苒角緩緩勾起一笑意,整張臉都鮮活了不,沒有拒絕他的邀請,“先去公寓等我,等會我過去。”
“好,我等姐姐。”
掛斷電話,將手機調為靜音,陳苒腳步沒有停頓,往辛們包廂走。
電梯里,傅聞東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。
他後知後覺地發現,陳苒似乎正在離他的掌控。
他很不喜歡這種覺。
楚明洲著下,看了會兒滿臉求不滿的男人,搖搖頭,打破了電梯里沉悶的氛圍,“我很好奇,如果陳婉離婚了,你會娶嗎?”
傅聞東愣住,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
以前沒有想過,現在……,他又皺起了眉,越皺越。
“這還用問,阿東做夢都想娶。”沈沐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。
又不是問他,楚明洲今晚特別煩他,不耐煩地嗆了聲,“你見過?”
電梯門應聲打開,謝承珩率先走出去,沒有再聽余下的爭論。
來來去去都是些廢話,他現在頭暈腦脹,只想回去休息。
快步走過拐角,他的腳步不自覺地緩了下來,一眼注意到了那抹紅的影。
大廳另一側,周硯摟著季舒韻走出電梯,兩人都彎著眼眸,幾個保鏢跟在他們後。
似有所,他轉過頭與那道目相撞,幾秒後,兩人又各自冷漠地收回。
周硯低頭湊近季舒韻耳邊,小聲吐槽,“看到一個很討厭的人。”
自從知道那是季舒韻曾經的未婚夫,不知道為什麼,周硯莫名很排斥他。
“你討厭的人還?”季舒韻睨了他一眼,這個月討厭了幾十個,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人,沒有看是誰。
“姐姐邊的人我都不討厭。”
盡管季父前兩天找他,當面又是警告、又是威脅他離開季舒韻,他也不討厭。
他會努力讓自己配得上。
“們也不討厭你。”
季舒韻以為說的是辛幾人,們都當他是弟弟,關系都很好。
聽到這句話,他的笑臉又湊近了一些,季舒韻不知道他又在開心什麼,也微微一笑,手指抵開他的臉。
落在後不遠,他們只看到周硯輕輕吻了吻季舒韻,兩人意綿綿對視一眼,然後走到車旁。
保鏢開好車門,周硯小心護著坐好,隔絕了別人的視線,等車門關上,快步走到另一側,最後掃了眼那幾個男人,彎坐進去。
幾輛汽車有序地離開。
沈沐風站在楚明洲邊,聲音很輕,“看見了吧,你本沒戲。”
楚明洲狐疑地著他他,很不爽他今晚接二連三的潑冷水,聲音都大了幾分,“下個月,坐在車里的男人會是我。”
砰的一聲響,兩人扭頭,只看到謝承珩的車駛了出去。
接著又一聲巨響傳來,兩人嚇了一跳,把頭扭向另一邊,傅聞東打了幾個陳苒的電話都沒有打通,煩躁地把手機摔爛,坐上車揚長而去。
只剩下楚明洲和沈沐風兩人站在會所前,他們默默對看了一眼,都很嫌棄地轉過,各自坐上自己的車。
車轍宛然,寒風呼嘯而過,很快落下一層薄薄的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