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家。
汽車停在院子里,車門一打開,兩只小狗迅速地躥下車,飛奔向房子。
季舒韻看著它們,眼里蘊著笑,接過保鏢遞來的袋子,走了進去。
“怎麼不提前說一聲?”蘇嫻匆匆來到樓下,笑容滿面摟住,“吃過飯了嗎?沒吃的話,媽媽給你做幾道喜歡的菜?”
“吃過了。”
季舒韻將手上的禮遞給一旁的管家,看了眼後,“賀叔叔不在家?”
“去國外出差了。”
剛才還打電話說今晚要回來,蘇嫻不想多提他,笑意溫地看著自己的兒,輕輕將臉頰散落的碎發別至耳後,就被雙手環腰抱住。
“雪球和雪團,上次回家的時候控訴我不帶它們,今天有時間就把它們帶來了。”的聲音悶在媽媽懷里,沒有說是因為小狗想爸爸媽媽了。
幾只小比熊跑過來圍著們轉圈,的很歡快。
蘇嫻掩起眼底的復雜,手放在頭發上一下又一下的,“想來就來,以後,”頓了頓,余下的話沒有再說,垂著眼眸看,眼神溫又堅定。
再過一段時間,們母之間不會有任何阻礙。
季舒韻緩緩睜開眼,對上慈的眼神,角不自覺地揚起,低低嗯了聲。
這是媽媽的家,卻不是的家,很清楚,現在只能偶爾過來看看,這樣已經很好。
一只小狗蹭了蹭的腳踝,季舒韻看向腳邊,它上穿著藍的小,咧開嗚咽。
“雪團想出去玩,”退出溫暖的懷抱,牽著蘇嫻的手輕晃幾下,“媽媽,我們去院子里走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蘇嫻眉眼間帶著溫的笑,看了看的脖頸,對一旁的管家道,“去小姐房間,左邊第二個柜里面第三層的第三條藍披肩,”視線緩緩往下,接著道,“右邊里面那排的第一層,有雙白的子,一起取下來。”
“是。”管家得到吩咐快步往樓上走。
賀家也準備了季舒韻的房間,只不過從未留下來住過。
蘇嫻握住的手,著手心里的溫暖,聲道,“你經期大概這幾天,天氣還有些冷,不能著涼了。”
“嗯。”季舒韻角翹起,多了些孩子的,“黎嬸也天天念叨。”
臉頰紅潤,皮白里著紅,蘇嫻了的臉,“黎嬸把你照顧的很好,媽媽讓注意的,你最怕疼了,小時候磕著些都會流眼淚。”
“我已經長大了。”的聲音有些小。
“長大也是媽媽的孩子。”蘇嫻寵溺看著,拿過管家遞上來的披肩,輕輕披在肩膀,又將長發慢慢攏出來,把披肩往上拉,圍好脖子,然後看了一會兒,眼里帶著滿足,“還記得媽媽說的話嗎?”
季舒韻安靜又乖巧地站著不,聞言眨了眨眼睛,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“我兒一直很漂亮,長大了會更漂亮。”
蘇嫻眼里盈著開心的笑,說的很自然,那時候語氣篤定,現在更多是驕傲,拉著走到沙發旁坐下,拿過子要替穿上,被季舒韻攔住,“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輕輕眨眼睛,想起了以前,從小到大他們一直給信心,讓能自信健康地長大。
“換雙鞋吧?”蘇嫻由著,笑著轉過,到外面的鞋柜拿出雙嶄新的絨絨平底鞋,走進來問道,“穿這雙怎麼樣?”
“嗯。”
季舒韻穿好鞋,蘇嫻自己也加了件服,母倆挽著手走出去,幾只小狗跟在們後。
天已經漸漸暗下來,們漫步走在花開的小徑上。
走了幾步,蘇嫻眸看著,“你爸爸說你昨天去見了談家的大兒子?”
“嗯,見了一面。”季舒韻低哼,“他又跑學校看你上課了?”
蘇嫻斂了下眉,掌心包裹著的手,抿笑輕輕道,“媽媽已經說過他了,不能你做不喜歡的事。”
只回答和季舒韻有關的事,關于季琛,都會規避。
母之間久違的溫馨,誰都不想破壞。
季舒韻沒有多問,輕輕點了下頭,依偎著的肩膀,“我知道。”
月亮悄悄在夜空中顯現,院子里燈明亮。
們走到一棵樹前,白的花骨朵長滿枝頭,季舒韻出手拉了拉垂落的樹枝,“這是海棠樹嗎?”
“嗯。”蘇嫻神和看著這株樹木,似在嘆,“下個月就是它的花期了。”
“我記得棠姨最喜歡海棠花。”季舒韻放開手中的樹枝,低聲道,“離開也有十年了吧。”
“十一年……,快十二年了。”蘇嫻想起了摯友,每次看到海棠樹都會想起。
季舒韻安靜地陪在旁,思考著怎麼開口,又懷念著說道,“明棠……其實過得很累。”
蘇嫻已經很久沒和別人提起謝明棠,今晚突然而來的懷,讓多說了些,“謝家偌大的家業,靠一人撐了起來。”
“那,為什麼把權都給了程峰?”季舒韻臉上沒有疑,似乎只是陪著回憶往事,隨口問了一句。
蘇嫻看了眼,當年退婚那件事後,不曾再過問謝家任何事,季琛也一樣,父倆對謝家如出一轍的厭惡。
而,因為謝明棠的關系,私下里還是會留意謝家的況。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蘇嫻悠悠嘆了口氣,收回目看著眼前的花苞,“那時候我問過,但什麼都沒說。”
想起了病床上那張憔悴的面容,的心里涌起一陣哀傷。
季舒韻輕輕握住的手,片刻後,看緒平緩了些,又問道,“難道不怕程峰會對謝老太太不好嗎?”
沒有提另一個名字。
說到謝老太太,蘇嫻蹙了下眉, 當年謝承珩要退婚,是跑到季家胡攪蠻纏,說了很多過分的話,無論如何都不同意退掉婚約。
除此之外,想起那年的事,語氣里出現了一厭惡,“謝家老太太,的心又狠又,明棠為著想,到頭來,最恨的卻是自己的母親。”
“去世之前,像是料到了什麼,讓我,”說到這,頓住聲音,看向自己的兒,差一些就在面前提了那個不喜歡的名字。
季舒韻彎著角,問的依舊隨意,“媽媽和謝家人還有聯系?”
蘇嫻看著搖搖頭,“現在沒有聯系了。”
後來因為離婚的事,無暇再去關注謝家。
“棠姨,讓媽媽做了什麼?”季舒韻挽著繼續散步。
都是些過去很久的事,不會主提,但兒問還是會說,哪怕是隨口一問。
“,讓我幫保管一些東西,留給——”,蘇嫻偏頭看向旁的人,抿著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“謝承珩?”
這麼多年,第一次提到這個名字,平淡的像在說陌生人,蘇嫻頓住腳步,“你……”
季舒韻笑了笑,“媽媽不用擔心我不開心,已經過去很久的事,而且,我們避免不了會見面。”
“前幾天還遇見了一次。”
說實話,蘇嫻也不喜歡謝承珩,當初他那樣對自己的兒,不可能還對他依舊如初。
但作為謝明棠唯一的孩子,又謝明棠所托,所以那時候還是見了他一面。
神復雜,低嘆口氣,“那年他來找我的時候,渾都是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