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里繼續響起許特助不不慢的說話聲，以及酒緩緩流杯里的連續細響。
“直到年的這段時間，發生的唯一引人關注的事，是高調在古樓燃放盛大的煙花為自己的男朋友慶生。連續三年，都是如此。”
“曾對外表示，那座古樓里煙花，只會為他一人綻放。”
許特助頓了頓，悄悄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，那三年還有一件更讓人關注的事，他沒有提出來，但謝承珩應該最清楚。
當年退婚的時候，季舒韻面對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冷嘲熱諷和詆辱，但只是沉默對待。
這些事，沒有誰比當事人知道更多，他忽略不提，繼續說道，
“十九歲那年，父母的離婚訴訟被出來，因為離婚判決不對外公開，我們通過其他途徑了解，母親在十七歲那年已經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，這場司其實持續了三年之久，判決書上的離婚原因寫的僅是不和。”
謝承珩慢慢飲完一杯酒，沒有說話。
“二十歲那年，與相快三年的男朋友分手，父母也在不久之後離婚。據查到的消息，因為父母反對這段，季舒韻負氣出國。”
許特助抿抿，快速翻紙張，看著滿滿十幾頁紙都是季舒韻和初有關的事，他猶豫了幾秒，還是問道，“謝總，季舒韻和初男友的事，需要念嗎？”
他看的時候津津有味，不得不說，季舒韻的第一段確實很甜，但以他對謝承珩為數不多的了解，雖然他和季舒韻結婚不是因為喜歡，但萬一還是有那麼一丁點興趣呢？
“不用。”謝承珩眼神都沒有往他那看一眼，“往下。”
唰唰的翻頁聲，許特助繼續說道，“到M國留學半年後，談了第二個男朋友，是一個黑白混，往不到一個月就分手，之後又談了第三個，是個藍眼睛的白人，”
謝承珩抬眼看過去，眉頭淺淺皺起，“說重點。”
“啊？”許特助愣了下，看到他眼里的不耐，明白過來，又快速翻紙張，一直翻到最後一頁，咳了聲，“在國外五年，除了談，都在學校上學，直到半年多前完學業回國接管季氏，在這期間，極力擴張季氏的業務，”
“給你幾天時間，查到的只是這些？”謝承珩冷聲打斷他，連季琛生病的事也沒能查出來，都是些浮于表面的廢話。
許特助聽出他話里的迫，張地咽了咽口水，“季家把所有事都理的干干凈凈，我們的人能查到的不多。”
“繼續查。”謝承珩把酒杯放到桌上，發出很重的撞聲，著他的不悅，抬手了眉心，“出去。”
許特助大氣不敢，心提到嗓子眼，“那這些資料……”
“扔了。”他閉上雙眼，看都不看一眼。
“是。”無形的迫讓許特助腳步不自覺地往後挪了下，他抱那疊資料，聲音都有些哆嗦，“謝總您好好休息，我先走了。”
說完，等了幾秒沒聽到他說什麼，腳底抹油跑向門口，又小心翼翼地關好門。
站在門外，他拍了拍口，看了看懷里辛辛苦苦整理的資料，看來以後也用不上，他快步離開，打算找個碎機碎掉。
屋子里一片寂靜，暗黑的裝潢和窗外濃稠的黑夜相襯，連灑下的燈都泛著冷意，整個房間的空氣都沉寂下來。
謝承珩睜開雙眼，深黑的瞳孔里，空無，像是沒有生命氣息一樣。
許久後，他半闔眼簾，起走回房間。
-
時間過去一周。
這一周，因為擔心季父的，季舒韻準時下班回家，父倆每晚一起吃飯，季父的神狀態眼可見的好起來。
“我已經沒有大礙。”季父吃的差不多了，放下筷子，滿眼慈看著，“天氣也暖和了不，敬杭沒有約你去逛逛嗎？”
“您就不能等我吃飽再說。”季舒韻略帶嫌棄地看他一眼，又嫌棄地看著放到自己碗里的魚，還是夾起放到邊，“我明天要去滬市出差，回來再說。”
雖然那晚答應了他，但打算只見個一兩面蒙混過去。
季父當即板起臉，瞇著眼眸看，“從你出差回來見面開始，才能算一個月。”
知莫若父，想做什麼，季父一眼就看清楚。
季舒韻瞥了他一眼，也懶得再爭論，“知道了。”
轉瞬，他又笑瞇瞇地拿起筷子，夾起吃的菜放到碗里，“多吃些，你現在太瘦了，像小時候那樣胖胖的才可。”
後面那句聲音很小。
季舒韻拿起碗躲開，“我自己會吃，您吃飽就去散散步。”
小時候就是信了他的瞎話，才會吃一個胖子。
對上幽幽的目，季父訕訕地放下筷子，坐著不，“ 爸爸陪陪你。”
季舒韻不理會他，輕嚼慢咽里的魚，又聽到他問，“去滬市忙什麼？”
“談合作。”季舒韻輕輕看了他一眼，止住他的話，“您別多問，要是真想知道就回去上班。”
季父像是噎了一下，閉不說話。
兩天後，季舒韻從滬市回來。
先回了公司，把葉書到辦公室。
工作匯報完以後，辦公室安靜了幾分鐘。
“謝氏那里還打電話嗎？”的聲音帶著倦意。
葉書點頭， “每天都會打一遍，詢問您是否有時間。”
季舒韻輕輕轉了轉座椅，勾起抹冷笑， “明天再打過來，應了。”
“好的，季總。”葉書回道。
第二天，許特助一臉興走進謝承珩的辦公室。
“謝總，季氏的書說季總今晚有時間，同意見面。”他連聲音都著高興。
但愿今晚就能談妥，他不想每天打電話面對那個冷言冷語的書。
謝承珩抬起頭，指尖輕點桌面，“今晚的事，你負責安排好。”
“是。”許特助臉認真，又說了另一件事，“另外，程煦今天回公司上班了，程董把他到了辦公室。”
謝承珩面不變，只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