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嬋知道他們來者不善。
賀文石在和爸媽那連續吃癟,正自尊心挫惱怒呢。
又怎麼可能甘心看一帆風順。
估計晚上睡覺都在琢磨怎麼給個教訓,讓摔得疼一點。
眼下這麼好的機會,他們又怎麼會放過。
蔣嬋太了解這些人的想法,頭都懶得抬,只認真整理手頭的資料。
時琛早上去了總公司開會,還沒來得及趕回來。
在場坐著的除了王藝老師,真就屬賀文石職位最高。
會議開始,賀文石搶先要發表意見。
“尊敬的王老師和各位同事,上次會議前我沒了解清楚況就貿然發表意見,是我疏忽了,這次,我特意了解清楚了孟經理的策劃,我還是有點想法不得不說。”
沒等別人說話,他繼續道:“我承認,孟經理的策劃很好,想法有可取的地方,但是對作為公司的代言人,接王藝老師采訪一事,我持反對意見。”
“王藝老師您可能不太了解,孟經理曾經做過六年家庭主婦,但沒經營好家庭,如今又不得不重職場,在接近三十的年紀為了一個職場新人,好像不太適合在這種議題上發表意見。”
“在職場眼里,前面的六年是自甘墮落,在家庭主婦眼里,又是個失敗的妻子,請問這樣的人能代表我們公司嗎?”
蔣嬋好像在聽與無關的事,還問了句:“那賀副總的想法是……”
“我覺得,如果公司一定要選擇一位員工作為這次宣傳的代言人,那我邊這位秦助理才更合適。”
原本賀文石還怕孟蕓被刺激的失態,當場鬧起來。
但看這麼面,他聲音也越來越大。
畢竟以他的履歷,跳槽輕而易舉。
而孟蕓卻沒那麼多選擇。
把這個搞砸了,以後更別想找到像樣的工作。
時總沒在這給撐腰,也只能忍氣吞聲。
秦雁兒也得意的對著蔣嬋勾。
“秦雁兒秦助理,明顯更符合當今社會對一位的要求,貧苦家庭出,二本大學畢業,卻努力找了份好工作,并且為之努力至今,年輕,沒有復雜的閱歷,也沒有走過彎路,更勵志,也更符合正能量。”
“我覺得才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被當著這麼多人夸了一通,其中還有以前只在電視上見過的王藝老師。
秦雁兒雙頰泛著紅,激的握著拳頭。
和賀文石冷戰,是跟孟蕓學的。
孟蕓一說要離婚,賀文石就像狗一樣跑了回去。
男人果然還是賤得慌。
那天被攆出門,也開始學孟蕓,鬧著和他分手,連班都不上了。
果然,半個月賀文石還是沉不住氣了,主上門求和,哄著來上班。
而且一來上班,就要把屬于孟蕓的好事搶來給。
也不算白跟他一場。
秦雁兒好像看見自己努力搶來的田地上,終于結出了顆顆碩果。
這是屬于的收時刻。
急忙起,對王藝老師鞠躬打招呼。
王藝老師詫異的看了眼蔣嬋,沒顧得上。
蔣嬋笑容如常,不急不忙的對王藝老師點了點頭,這才合上手頭的資料。
也沒看秦雁兒,而是對賀文石提問道:“那能請賀總說一下,你的助理秦雁兒,是怎麼在不符合公司的招聘要求的前提下職公司的嗎?”
“您說的努力找了份好工作,那請問這努力是哪種努力?是什麼努力能讓一家公司的對特意降低了標準?”
“還有,您說為了這份工作努力至今,那我想問。的努力都努力在哪一塊?可曾有獨立完的項目?或者深度參與的也可以,或者,為公司曾做過什麼特殊的貢獻?或者您把這一月的出勤記錄拿給我看也行。”
“畢竟沒有功勞還可以有苦勞嘛。”
“如果都沒有的話……我不知道哪里更勵志。”
“哦對,還有您說的,家庭貧困,據我所知,上大學是有人資助的是吧?秦雁兒,畢業這麼久,你有對你的資助人說過一句謝謝嗎?”
蔣嬋聲音不疾不徐,條理清晰,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認真聽說話,也忍不住把視線投向秦雁兒。
而秦雁兒最聽不得蔣嬋說被資助的事。
好像能有今天,都是因為當初那點破錢一樣。
在眼里,這就是挾恩圖報。
早知道,當初借網貸也不拿的。
賀文石還在思索如何應對蔣嬋的問題,秦雁兒已經被資助兩個字刺的口不擇言。
“難道孟經理資助別人,就是為了高高在上的聽一句謝,看別人對你恩戴德嗎?不過是大學學費而已,至于嗎?”
賀文石聽見的話,心里當即覺得不妙。
再看王藝老師的表,果然已經變了。
昨晚他為了把孟蕓拉下馬,特意查了些關于王藝老師的資料。
其中就有王藝老師連續二十年資助貧困學生上學的事。
在面前說這種話,不是故意得罪人嗎?
賀文石看向孟蕓。
是故意的。
他能查到的消息,一定也能查到。
剛剛就是故意拿資助的事刺激秦雁兒呢。
可孟蕓依舊如剛才一樣,毫無攻擊的面溫婉。
依舊笑著,看秦雁兒的目似在看一個還不懂事的孩子。
這樣的姿態,就已經贏了秦雁兒。
賀文石有些怔愣,忽然覺得好像從沒真正的認識。
蔣嬋繼續道:“關于剛剛賀總對我的疑問我倒是可以解答一二。”
“賀總說的對,我確實在做了六年的家庭主婦後經歷了婚變,也確實在大學畢業六年後,才為一名職場新人。”
“可能和那些家庭幸福或事業有的人相比,我確實很失敗。”
“但這,才是這次策劃要表達的東西。”
“的功或失敗,不由旁人定義,不枷鎖控制,無論是在婚姻里蹉跎半生,還是人到中年在職場毫無建樹,只要是我們自己做的決定,我們就心甘愿。”
“因為我們要的,只是選擇而已。”
“選擇是我們做的,就算頭破流也落子無悔,只要我們還有重新選擇的勇氣。”
“至于什麼功失敗……”
蔣嬋抬眸,看著賀文石問的認真,“跟你有什麼關系呢?你也想像之前的陳總一樣,給下定義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