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胃確實不是很好,但照顧好自己的,是我從小就知道的事。”
他一邊把青菜接過去洗,一邊繼續道:“我很小就出國留學了,在德國。”
蔣嬋恍然,“所以你會做飯都是在那學的。”
“嗯,哪天給你一手。”
蔣嬋:“好啊,下次聚餐。”
時琛洗菜的作頓了幾秒,無奈的苦笑。
房子太大,廚房距離客廳也太遠。
只能聽見游戲的聲音。
而廚房又太安靜。
兩人都沒再說話,各自忙著手里的活,只偶爾聽見水聲和切菜聲。
像一對稔的老夫老妻。
時琛忽然覺得世界都變得溫和而靜謐。
頭頂的燈,也比往常多了些暖。
粥了鍋,正咕嘟咕嘟的冒著泡泡。
他摘了手套,正準備做些其他的,蔣嬋喊住了他。
手上沾著腌菜的料,袖子高高挽起,出兩邊纖細的胳膊。
抬手,出手套下的一截皮筋。
“頭發太礙事了,皮筋幫我摘下來,我……”
話沒說完,時琛一手抓著的胳膊,一手已經把皮筋摘下。
接著,直接繞到了的後。
散在肩頭的長發被他攏在手心,一縷一縷,漸漸順。
他作很輕,也很細致,默不作聲的,只偶爾到的肩膀。
時間靜悄悄的在兩人間流逝。
直到頭發扎好。
“嗯……謝謝時總。”
“時琛。”
時琛說著,又繞到前來了。
一縷落下的發在耳邊,他手比腦子快,輕輕的替挽在了耳後。
指尖劃過的耳廓,讓時琛如夢初醒。
他仿佛是從廚房逃出去的。
*
這一餐,比在會所那一餐更讓人吃的舒服。
溫熱暖糯的海鮮粥,清爽可口的小菜。
幾人也沒去餐廳,就圍著客廳的大茶幾各自端著自己的碗。
端菜的時候,時琛又去了廚房。
他和蔣嬋端著托盤把粥放在茶幾上時,喝多了酒的市場部職員忽然喃喃的道:“哇,我忽然好想爸爸媽媽啊。”
旁邊的同事想捂都沒來得及。
蔣嬋平時的打扮都是氣質溫婉型的。
了大,上穿著件淡紫的針織衫,下是淺灰的長,長發松散的扎在腦後,只在耳朵上裝飾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。
時總平時上班總是黑灰藍的西裝換著穿。
如今到了家,他也換上了的家居服。
像倒是真像……
眾人假咳的假咳,喝粥的喝粥,誰也沒再敢說什麼。
徐特助卻清晰的看見,自家boss的角有些不住了。
喝粥的空隙發著愣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徐特助覺得,總不會真的在想有孩子之後的事吧?
冷冬中的一碗粥,能把所有人的距離都拉近一些。
唯獨蔣嬋有些心不在焉。
眾人準備離開的時候,才發現自己一側的珍珠耳釘不見了。
時琛探過頭去看,果然另一側的耳垂上空的。
同事道:“時總把燈都開一下吧,我們幫一起找。”
有幾個同事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,也跟著點頭。
蔣嬋笑道:“算了,太晚了,明天等時總家的阿姨上班,請幫忙留意一下就行,應該就丟在廚房了。”
時琛一直沒吭聲,此時突然道:“那個、明天阿姨休息,還是明天下班時候我帶你回來找吧。”
“那後天……”
“嗯,最近阿姨都休息了。”
蔣嬋:“……那好吧。”
時琛低頭,不自在的了鼻尖。
等人都走了,反倒忍不住笑了。
*
賀文石是在第二天早上被約談的。
他剛剛到公司,人事部的郝總監就請他去了辦公室。
賀文石醒了酒後,就猜到自己會分。
可能是扣獎金,可能是通報批評。
但他沒想到,他會被撤職。
在這次升任副總之前,他是宣傳部總監。
他升任後,宣傳部總監的位置也有了人,他被直接撤職了宣傳部經理,和蔣嬋同級。
賀文石無法接。
從沒做過副總也就算了。
做過威風的副總,如今再讓他從寬敞氣派的副總辦公室搬出來,給他曾經的下屬做下屬,簡直是把臉扔到地上踩。
更何況,他不想讓蔣嬋看他的熱鬧。
賀文石堅決抗議,并提出要去總部討說法。
但郝總監手里,還有另一份資料。
是他當初違規安排秦雁兒職的證據。
郝總監長得和善,理這種事卻滴水不。
“賀經理,您還是別著急去總部告狀了,這份資料已經放很久了,現在才理,也算是仁至義盡了,要怪,還得怪昨天那事。”
“昨天會議室那麼多同事在場,影響有多不好,您應該是清楚的吧?”
“還有昨晚,你在同事面前那一通大鬧,如今也傳遍了公司,如果都只是輕拿輕放,您覺得可能嗎?”
賀文石拿著那份資料,也知道自己理虧。
但他還是著頭皮替自己爭取。
“郝總監,這畢竟是之前的事吧?再說,昨天那也都是小事啊,我又沒犯什麼大錯誤,都是些誤會而已,別人怎麼說怎麼說,怎麼能算在一起給我降職呢?降職我絕對是接不了的,獎金倒是可以扣。”
郝總監見說不通,拿出了另一份資料。
“如果接不了降職,那您就把這個簽了吧。”
賀文石疑的低頭,就見是一份離職單。
他猛地站起:“公司要開除我?”
“誒?誒!”
郝總監手制止他的說辭。
“賀經理不要瞎說,這是你自己要辭職的,可沒有賠償。”
賀文石:“我什麼時候說要辭職了?我不辭職!”
“那就請賀經理回去工作吧,今天下班前把辦公室騰出來。”
賀文石口劇烈的起伏,仿佛藏著難以平息的火。
但最後他還是直接出了門。
他忘了秦雁兒是什麼理結果。
等在辦公室里,把東西收拾的噼啪響時,的電話打進來了。
“賀文石!我為什麼會被公司開除!你什麼意思?睡完就扔是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