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賀文石和孟蕓的離婚司開庭了。
之前蔣嬋說過，手里有賀文石和秦雁兒出軌的證據。
賀文石以為，最多也就是拿到了兩人一起進出酒店的監控。
他懂法，知道那種監控在離婚司中，不太起的到什麼作用。
秦雁兒作為他的助理，他有一百種理由解釋他們為何會一起出現在酒店。
但在法庭上放出的視頻，卻是兩人在賀文石和孟蕓的家里，躺在了一張床上。
賀文石呆立著，只覺得大腦轉都像生了銹一樣。
“這、這是錄，這是非法錄！沒有法律效力！”
“誰說這是錄？”
蔣嬋的律師答道：“這是我的當事人在家里安裝的監控視頻，在自己家里，算什麼錄？”
賀文石：“那為什麼我不知道？！”
蔣嬋的聲音平靜。
“結婚六年，請問賀先生知道家里的水電煤氣在哪嗎？知道業費是多嗎？知道家里的燈泡壞過幾次，換了幾次嗎？知道哪個下水道最容易堵，又該怎麼通嗎？家里的一切你都不知道，有監控也不知道，這不是很正常嗎？”
賀文石的律師偏頭看了看他，表不太樂觀。
可以說這視頻一出，賀文石的司就輸了大半。
賀文石心里也清楚，但視頻太清晰，他本無抵賴。
作為板上釘釘的過錯方，將分走大多數的婚財產。
再加上當時買房子時，孟蕓爸媽付的首付……
賀文石這才明白，這場被他破壞了的婚姻，到底會損失他多利益。
但現在明白，已經晚了。
蔣嬋懶得和他演戲。
看著他痛苦悔恨，眼中的興幾乎化為實質。
這就是背棄者，應該付出的代價。
最後判決下來，賀文石看著屬于自己的那部分，遲遲不能接。
的只夠他付接下來兩年的房租。
如今被降職，他收又了一大截。
別說再買個如原來那樣好的房子了，就連老城區的二手房他都付不起首付。
如果不能提高收，他現在租的房子都很快要負擔不起了。
從決定留在杭城起，賀文石就沒吃過漂泊異地的苦。
孟蕓用，在這個大城市給了他一個舒適的家，一個好的前景。
他跳過了那些年時該有的困難和貧瘠，輕松的一躍而就。
反而在日子越來越好時，因為平淡和無聊背棄了那份。
所以命里欠下的苦，他終將償還。
蔣嬋離開法院，是時琛來接的。
坐進車里，他遞過來一杯溫熱的茶。
“你怎麼會來這。”
時琛不看，“順路而已。”
坐在副駕駛的徐特助無語。
是這樣的，開屏的男人是這樣的。
天涯海角都順路。
蔣嬋：“那這茶……”
“嗯，徐特助想喝，順帶多買了一杯。”
徐特助：……
他默不作聲，端起自己那杯茶狠狠吸溜了一口。
汽車駛離，賀文石正失魂落魄的從法院出來。
他過車玻璃，看見了車的剪影。
忍不住追趕了幾步想發火，才想起自己已經沒有了生氣的資格。
愣在原地許久。
賀文石意識到，原來自己真的把弄丟了。
“好丈夫何患無妻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像在哄騙自己。
給那幾個老同學打電話，他說了自己離婚的事。
本意是想約他們出來一醉解千愁。
但幾個卻不約而同的推有事。
賀文石沒懷疑什麼。
卻在第二天上班的時候，看見其中一位正捧著鮮花站在公司門前。
蔣嬋從遠走來，他那個鼓他們離婚的老同學臉都要笑爛了，屁顛屁顛的迎了上去。
他給其他人打電話，控訴那人的行徑，但都沒得到什麼回應。
唯有一人跟他說了真話。
“你當只有老三要追嗎？孟蕓可是咱們那屆的系花，是多人心里的白月，當初你倆結婚，多人背地里嫉妒你嫉妒的要死？結果你得到了不珍惜，可不得趕勸你離婚算了。”
“我也就是結婚了，跟你說一句實話，要是放在幾年前我單的時候，你當我不去追嗎？”
賀文石如遭雷劈。
“那、那他們說的，新聞系的那個系花……”
“哈，那個事啊，我還真知道，那個系花是打聽你來著，但原話是……孟蕓還在給那個賀文石當家庭主婦呢嗎？真白瞎了的才華。”
手上不穩，賀文石的電話摔在地上，屏幕四分五裂。
他彎腰去撿，起時卻覺胃部一陣痙攣般的劇痛，他彎著腰差點摔在地上。
撐著到路邊坐下，賀文石仿佛回到了從前。
他家里太窮了，了大一的學費，就沒了生活費。
就算他開學就去兼職了，但工資下來也得一個月。
那一個月，是他過的最苦的日子。
極了，就買兩個饅頭就著免費的菜湯。
他的胃病就是那陣落下的。
和孟蕓的初遇，也是因為胃病。
那天他趕著去兼職，沒來得及吃飯。
回學校的時候，胃已經到痙攣。
他就像現在這樣，疼的坐在路邊，遲遲直不起腰，只能看見一雙一雙的鞋繞著他面前的空地走。
直到一雙秀氣的白鞋停在面前。
孟蕓給了他一包熱豆漿，平了他腹里的痙攣，也挑起了他劇烈的心跳。
後來有的照顧，他的胃病漸漸好的徹底。
直到的離開……
賀文石捂著臉，有淚水從指溢出。
他請了病假，住進了醫院。
住院的時候，他更時常想起過去。
那些被忽略的，被忘的，被他輕視不以為然的。
如今像被水洗過一樣，在他的記憶中清晰直白的重新煥發生機。
就連睡夢中都經常回憶起過去，像重新回去活了一場。
夢里有，有家，有舒適的房子，有面的工作，也有他人的艷羨。
夢醒，病床前空無一人。
賀文石出院時，比之前瘦了將近十斤。
痛苦似刻刀，在他眼角眉梢刻下折磨的痕跡。
兩個月前的意氣風發，想起來好似已經過去了很久。
久到怎麼手都不到。
而他也許久不再接秦雁兒電話。
在心里，他有個念頭扎著。
他會有今天的下場，都是因為秦雁兒。
如果不是秦雁兒……
他依舊擁有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