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僵得快要滴出水來,剛那兩句追問像針一樣扎在桌上。
傅斯年臉發白,死死盯著蘇向晚,怕下一秒就起離開。
就在安暖快要忍不住懟人時,那個溫和的對誰都好的——鐘棋。
他輕輕踢了下剛才追問的人,眼神示意別再問,隨即轉向蘇向晚,語氣自然又溫和,像從前一樣輕松:
“哎呀,人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,別的都不重要。”
“晚晚,這麼多年沒見,你一點都沒變,還是老樣子。”
他刻意避開所有尖銳問題,只挑最輕松的話說,不聲替林晚擋掉了所有尷尬和力。
當年整個圈子里,也就他最疼林晚,最懂的子。
另一個朋友也立刻反應過來,連忙跟著打哈哈:
“對對對,今天能遇見就是緣分,剛好我們也沒走多久,一起吃一起吃!”
“服務員,再加兩副餐!”
有人圓場,桌上繃的氣氛總算松了一點點。
沒人再敢提當年的“死訊”,沒人敢問消失的這幾年,更沒人敢提那些傷人的話題。
林晚依舊神淡淡,沒有多余表,只是對著許知言輕輕點了下頭,語氣平靜,像對待一個許久未見的老友:
“好久不見,棋哥。”
一句普通的招呼,卻讓鐘棋松了口氣,也讓傅斯年的心臟狠狠一揪。
他坐在蘇向晚側,整個人繃到發抖,一只手悄悄在桌下攥著的角,力道輕得近乎小心翼翼,生怕用力過猛惹反。
他不敢問,不敢,不敢說話,只敢用這種近乎卑微的方式,把留在自己視線里。
怕像三年前一樣,一轉,就再也找不到。
鐘棋看了眼傅斯年發白的側臉,又看了眼心如止水的蘇向晚,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。
有些事,過去了,就真的,回不去了。
桌上重新響起刻意輕松的閑聊,卻沒人再敢那段空白的歲月。
只有傅斯年的目,一刻也沒離開過林晚的臉,偏執、慌、又不敢聲張。
氣氛剛被鐘棋勉強緩和半分,桌上另一個心直口快的朋友還是沒忍住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,問出了所有人都在意的問題。
“向晚……你還活著這件事,叔叔阿姨和清和哥知道嗎?
我們這幾年都不敢多提,就怕他們傷心……”
這話一落,整張桌子瞬間死寂。
傅斯年的臉“唰”地一下慘白如紙,猛地繃,桌下的手死死攥拳,指節泛青。
他比誰都清楚——
蘇向晚當年的離開、那場“死亡”、的消失,本不是意外。
是他,是的家人,一起把推走的。
空氣像被凍住。
安暖的手瞬間握,心疼又憤怒地看向眾人,剛想開口護著蘇向晚,卻被輕輕按住。
蘇向晚依舊坐在那里,眉眼清淡,神平靜,沒有毫激,也沒有半分委屈。
只是緩緩抬眼,目掠過眼前這群悉的人,語氣淡得像一層薄冰,一字一句,清晰又冷漠:
“不知道。”
“也沒必要知道。”
鐘棋心里一,立刻想再次打圓場,卻被蘇向晚接下來的話截住。
看著桌面,眼神空茫又疏離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卻字字扎進傅斯年的心臟:
“我當年能走,能‘死’在你們所有人面前。”
“就是因為,不想再和這里的任何人、任何事,有半點關系。”
“蘇家人是,你——”
淡淡掃了一眼旁僵住的傅斯年,語氣平靜得殘忍,
“也是。”
傅斯年渾劇烈一,臉白得嚇人,呼吸瞬間了。
他猛地側頭看向,眼眶發紅,眼底翻涌著悔恨、痛苦、恐慌,和不敢面對的真相。
是他。
是他當年的自以為是,是家人的迫、輕視、犧牲。
他們一起,把那個曾經笑的蘇向晚,到了絕路,到遠走國外,到只能用“死亡”來逃離。
他以為死了,瘋了三年,痛了三年,守了三年。
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,
不是意外消失,是被他們親手推開的。
桌上的朋友們全都愣住了,臉一陣青一陣白,誰也不敢再說話。
他們都和蘇家相,也多知道當年的矛盾,此刻被蘇向晚這樣輕飄飄點破,只剩下滿心的尷尬與愧疚。
鐘棋輕輕嘆了口氣,低聲道:
“向晚……。”
蘇向晚卻只是收回目,端起面前的水杯,指尖微涼,眼神心如止水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
“今天就當,巧遇見的陌生人。”
傅斯年坐在邊,心臟像被生生撕裂,痛得無法呼吸。
他死死盯著淡漠的側臉,桌下的手不控制地、輕輕抓住了的手腕。
力道輕得像懇求,慌得像怕下一秒就徹底消失。
他好像真的失去了
而是那個被他和家人,一起毀掉的、再也不會回頭的蘇向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