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住,蘇向晚才卸下那層淡淡的平靜,卻依舊眉眼冷淡。
安暖扶躺下,替蓋好被子,猶豫了很久,還是輕聲開口:
“向晚,當年……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安暖的目輕輕落在蘇向晚鎖骨,那一片下,藏著一別人很看見的紋。
“還有這個紋……是那時候紋的嗎?”
蘇向晚指尖微頓,沒看,只著天花板,聲音很輕。
安暖沉默片刻,還是輕輕問出了口:
“你……還傅斯年嗎?”
蘇向晚閉上眼,長長的睫垂落,遮住所有緒。
沒有回答,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淡得像水。
“太晚了,睡吧。”
“我不想提。”
一句話,輕輕截住了所有追問。
過去的痛、恨、、憾,全都不想再。
掛了電話,傅斯年攥著手機,指節泛白,口悶得快要炸開。
他沒有回住,徑直驅車去了常去的酒吧,路上直接撥通了鐘棋的號碼。
“出來喝酒。”
聲音沉啞得厲害,帶著藏不住的破碎和抑。
鐘棋今晚本就一起吃了飯,親眼看見蘇向晚活生生站在面前,也清楚桌上有多僵,一聽傅斯年這語氣,立刻明白了。
“地址發我,馬上到。”
包廂燈昏沉,傅斯年剛坐下就給自己倒滿烈酒,仰頭一飲而盡,辛辣的燒過嚨,卻不住心口的疼。
鐘棋推門進來時,他已經喝掉了小半瓶。
酒吧包廂的燈昏得發沉,鐘棋按住傅斯年不停倒酒的手,語氣沉了幾分:
“斯年,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,你能不能說清楚?”
傅斯年作一頓,垂著眼,長長的睫遮住眼底所有翻涌的緒。
他沒抬頭,只是掙開對方的手,又給自己滿上一杯,結狠狠滾。
“沒什麼好說的。”
傅斯年聲音啞得發,一杯烈酒狠狠灌下去,燒得嚨發疼,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。
“是我活該。”
“我和蘇家,全都是罪人。”
“是我們一起,把向晚到絕路。”
鐘棋看著他這副把所有痛苦往肚子里咽的模樣,心口揪,卻再也問不出半個字。
傅斯年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,沉默得像一座即將崩塌的山。
所有的欺騙、誤會、抉擇、悔恨、恨意……
他全都死死鎖在心底,他只認一個結果——是他錯了,是他害了蘇向晚,他活該被恨,活該被丟下,活該一輩子活在贖罪里。
鐘棋著他眼底通紅、卻強裝平靜的模樣,輕聲問:
“斯年,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?”
傅斯年指尖緩緩收,杯壁幾乎要被他碎。
面上依舊是克制忍,眼底深,卻翻涌著近乎瘋狂的偏執。
他抬眼,聲音很輕,卻冷得刺骨:
“慢慢來。”
“我不,不嚇,不讓討厭我。”
鐘棋剛要松氣,就聽見他下一句,輕得像耳語,卻帶著不容掙的占有:
“但只能是我的。”
“這輩子,下輩子,都只能是我的。”
“我可以等,一年,十年,一輩子都可以。”
他垂眸,遮住眸底那片瘋魔的暗涌,角勾起一抹極淡、極冷的弧度。
“但誰也別想再把從我邊帶走。
誰也別想。”
“哪怕恨我,怕我,不想見我……
也只能在我看得見的地方活著。”
這不是追回。
是偏執骨的勢在必得。
是表面溫退讓,里早已瘋魔,勢要將重新圈回自己世界的偏執狂。
他輕聲重復,像在承諾,又像在宣告:
“我會慢慢等,等重新屬于我。”
“這一次,我不會再放手。”
“永遠不會。”
鐘棋眉頭鎖,聲音沉得發:
“斯年,你確定向晚還你嗎?”
傅斯年指尖猛地攥酒杯,指節泛白,角卻勾起一抹近乎冰冷的弧度。
他抬眼,眼底那層溫和徹底碎裂,只剩下偏執到瘋魔的占有。
“不,不重要。”
他聲音很輕,卻字字狠戾,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:
“我只要在我邊。”
“看得見,得著,在我能控制的范圍里。”
許知言心頭一:“可不愿意——”
“那也不重要。”
傅斯年打斷他,眼底暗涌翻涌,
“哪怕一輩子對我冷淡,一輩子不看我,一輩子只當我是陌生人。恨我也沒關系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頓,沉得像地獄而來的誓言:
“我也要把留在我邊。
就算沒有,就算只剩煎熬。
只能待在我看得見的地方。”
“誰也別想再把帶走。
誰也別想再讓消失第二次。”
鐘棋看著他這副不管不顧、徹底瘋魔的樣子,滿心都是無力的擔心。
他知道,傅斯年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。
這一次,他就算毀了一切,
也要把蘇向晚,牢牢鎖在自己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