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刺耳的鬧鐘突然響了。
蘇向晚和閨同時被吵醒，兩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
安暖手按掉鬧鐘，翻了個，看著邊清醒得很快的蘇向晚，笑了笑：
“醒了就別賴床了，今天天氣好，我們去逛街吧。”
蘇向晚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坐起，鎖骨的紋被晨照得淺淡。
眼底平靜無波，像是徹底把昨天遇見傅斯年的事，進了最深的地方。
“好，聽你的。”
兩人收拾妥當，說說笑笑的推開單元門，一抬眼，腳步忽然頓住。
傅斯年就站在不遠的車旁，晨霧還沒散，他一深外套，目安靜地落在上。
沒有上前，沒有說話。
就那樣，安安靜靜地，等在樓下。
蘇向晚推門出來，目落在傅斯年上，卻像看一個無關要的路人。
腳步沒停，面無表地打算直接略過，挽著閨就要走。
手腕卻忽然被人輕輕扣住。
力道不重，卻帶著不容錯辯的固執。
傅斯年垂眸看著，聲音得很低，很穩：
“去哪里？”
蘇向晚抬眼，眼底平靜得沒有一波瀾，沒有恨，也沒有溫度。
頓了兩秒，輕輕回手，淡淡應了一聲：
“去逛街”
“我送你們。”
傅斯年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不容拒絕的溫。
蘇向晚腳步沒停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，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拒絕。
那副默許的模樣，等于同意。
傅斯年眼底暗芒微閃，立刻跟了上去。
他看得出來，不是心，只是懶得鬧僵。
可他不在乎。
只要肯讓他靠近，
哪怕只是暫時，
他也甘之如飴。
走到車邊，傅斯年輕輕拉開後門，率先遞過來兩份溫熱的早餐。
包裝袋還帶著溫度，全是以前吃的口味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安靜遞到面前。
蘇向晚垂了垂眼，沒推辭，也沒道謝，平靜接過。
既不親近，也不翻臉，分寸冷得恰到好。
到了商場門口，傅斯年停好車，下意識就想跟上去。
他聲音放得很輕，帶著一近乎討好的堅持：
“我陪你們一起逛。”
蘇向晚腳步一頓，回頭看他，眼神淡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不用了，我們自己逛就行。”
直白又干脆的拒絕。
傅斯年結了，沒再勉強，只從錢包里取出一張黑卡，手遞到面前：
“那我在這里等你們逛完，一起吃飯。
喜歡什麼，直接刷。”
周圍人來人往，他姿態放得極低。
蘇向晚垂眸看了眼那張卡，忽然笑了一下，笑得很淺，卻涼得刺骨。
下一秒，當著他的面，抬手——
直接把黑卡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作自然、隨意，沒有一猶豫。
沒看他瞬間沉下去的臉，只淡淡開口：
“傅先生，我自己有錢。”
說完，挽著閨的手，頭也不回地走進商場。
傅斯年僵在原地，指尖還維持著遞卡的姿勢。
心底那點瘋批偏執卻沒被激怒，反而燒得更兇——
越冷淡，越絕，他越想把抓回來。
一進商場，安暖就拉著往人的地方走，眉頭一直皺著，滿是擔心。
“向晚，你剛才……把他的卡扔了，你是不是還放不下他？”
蘇向晚腳步沒停，臉上依舊沒什麼多余緒。
安暖看不說話，更急了，聲音放輕：
“我知道你以前多喜歡他，可他當年那樣對你……你別再陷進去了，不值得。”
以為蘇向晚是還著、還恨著，才會用這麼極端的方式刺激傅斯年。
以為扔的不是卡，是憋了三年的不甘心。
蘇向晚這才側過頭，看了閨一眼，輕輕笑了笑，淡得幾乎看不見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早就不了。”
安暖一路沒再說話，可心一直懸著。
看著蘇向晚走在邊，神淡得像什麼都沒發生，只覺得更慌了。
真的沒事嗎？
三年前痛得死去活來的人是，現在被傅斯年這樣堵在樓下、遞上黑卡，轉就扔得干脆——是在逞強還是真的放下了？
只能默默跟著，心里又酸又擔心。
只怕上說著不，子卻先一步陷進去，最後再被傷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