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向晚看著臺下一張張或心虛、或敷衍、或暗地不服的臉,連一句多余的安都懶得給。
不等任何人反應,直接站起,拿起文件轉就走。
“會議到此為止。”
“該做的事,Mia會通知你們。”
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。
全場一愣,誰也沒見過這種開完狠話就直接走人的上司。
沒再看任何人,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出會議室,背影冷颯利落。
回到頂層獨立辦公室,蘇向晚下西裝外套,隨手搭在椅背上,利落坐下。
“把公司近三個月的所有項目、財務報表、虧損合同全部拿過來。”
“是,Iris。”
Mia很快將厚厚一疊資料整齊放在桌上。
蘇向晚低頭,目落在報表上,瞬間進工作狀態。
剛才在會議室里的冷厲還沒褪去,此刻多了幾分冷靜到可怕的專業。
一目十行,指尖快速翻報表,哪里數據不對、哪個項目有貓膩、哪筆支出不合理,一眼就揪出來。
沒有毫停頓,沒有半分迷茫。
安靜的辦公室里,只有筆尖批注和紙張翻的聲音。
門外的員工還在竊竊私語,猜只是裝裝樣子。
而門,蘇向晚已經在不聲地,把整個公司的爛賬、、害群之馬,一個個全部圈出來。
不是來耍皮子得。
傅斯年的辦公室里,氣氛冷得像冰窖。
助理低聲匯報:
“傅總,許知裕的人太多,國信息限,暫時還沒鎖定到人。”
傅斯年抬眼,眸冷得刺骨。
“繼續查。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。”
“是。另外,您讓我封鎖蘇小姐在國的所有消息,已經全部理完畢,沒人敢再傳一句。”
他指尖微頓。
只要他想,在這片地方的所有風吹草,都只能傳到他一個人耳朵里。
助理頓了頓,才繼續匯報:
“還有……我們查到,蘇小姐今天去了景宸控的分公司,但目前還沒查到是什麼職務。”
傅斯年指尖在桌面上緩緩敲擊,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S國景宸只手遮天,可A國,是他傅斯年的地盤。
“還沒查到在景宸的職位?”
“查不到,部封得很嚴。”
他沒再追問,只是薄輕啟,語氣篤定得可怕:
“不用查了。知裕,就是許知裕。”
助理一驚:“傅總,您怎麼確定?”
“能把護得這麼,又進了景宸控,整個景宸能知裕的……”
傅斯年眼底漆黑一片,戾氣幾乎要溢出來,
“除了許知裕,沒有第二個。”
他甚至不用證據,僅憑直覺和邏輯,就直接鎖定了那個遠在S國、占據全部溫的男人。
辦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傅斯年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筆桿,臉沉得嚇人。
景宸控、A國、許知裕、手機里那個備注Hvaen的人、那句冷淡的“會有機會的”……
所有信息在他腦子里瘋狂絞殺。
他閉了閉眼,心底那偏執到快要撕裂的念頭,再也不住。
——和許知裕,到底是什麼關系?
這三年,消失得無影無蹤,是不是一直待在A國,待在許知裕邊?
是不是從他失去的那一天起,就已經被別人護在了懷里?
是不是……
早就和許知裕在一起了。
是不是那句“新朋友”,本不是朋友,
是在國外認定的、依靠的、甚至……共度三年的人。
一想到這三年的笑、的委屈、的日常、每一次打電話時的溫,
全都是給另一個男人。
一想到可能已經屬于別人,可能心早就徹底不在他這里了。
傅斯年心口猛地一,連呼吸都疼得發。
掌心尚未痊愈的傷口,又作痛。
他猛地睜開眼,眸底一片猩紅的占有。
“繼續查許知裕。我要他在s國的全部背景、人脈、生意布局,所有和他有關的信息,一份不落。”
助理立刻應聲:“是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
他頓了頓,目銳利如刀,字字強調:
“蘇向晚在景宸控的職務、權限、負責什麼、邊有哪些人,我必須盡快知道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“我要在明天這個時候,看到完整報告。”
助理心頭一,連忙低頭:
“明白,傅總,我馬上安排,盡全力加急。”
等人退出辦公室,傅斯年獨自靠在椅上,指尖得發白。
每多等一秒,他都在瘋狂臆測——
這三年是不是跟許知裕在一起,他們到底是什麼關系。
焦躁、占有、不安、狠戾,全都攪在一起。
他必須盡快把的一切,重新攥回自己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