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停在公寓樓下,一路死寂。
傅斯年指尖死死攥著方向盤,指節泛白,心底那瘋魔的占有快要沖破膛。
他看著淡漠的側臉,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在瘋轉:
是不喜歡那些菜了,還是……不喜歡他了。
蘇向晚垂著眼,語氣平靜無波:“我到了。”
手去拉車門,手腕卻忽然被一蠻力扣住。
力道大得嚇人,卻又在下一秒,被他生生克制著收輕。
不等反應,傅斯年猛地傾過來,車廂狹小的空間瞬間被他清冽又迫的氣息填滿。
他眼底猩紅,是忍到極致的偏執與瘋魔,往日所有克制盡數崩塌。
他低頭,狠狠吻了下去。
不是溫,不是試探,是抑三年的瘋癲、急切、掠奪,帶著近乎病態的占有,死死纏著不放。
蘇向晚猛地僵住。
沒有大吵大鬧,只是那雙一直淡漠的眼睛里,終于翻起緒——冰冷、抗拒、厭惡。
偏頭躲開,聲音冷得像冰:“傅斯年,你瘋夠了沒有。”
他不放,手臂一收,將困得更,偏執得近乎失控。
直到齒間漫開一淡淡的腥氣,他才猛地頓住,緩緩松開。
蘇向晚側過臉,瓣泛紅,眼底冷得沒有一溫度。
沒再看他,只用力推開他,推開車門,頭也不回地走進樓道。
傅斯年坐在駕駛座上,一不,肩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他沒有追,只是隔著車窗,死死盯著那扇亮起的窗戶,眼底暗沉得嚇人。
瘋癲、痛楚、嫉妒、占有,在他眼底翻涌一片深淵。
他想,就算是搶,就算是瘋,他也不會再放走。
蘇向晚回到家,將門反鎖,後背抵著門板緩緩松了口氣。
剛才車里那一瞬間的窒息,還殘留在皮上。
剛換下鞋,手機便輕輕響了起來。
屏幕亮起——
眼底第一次泛起真正的意,連呼吸都輕了下來。
蘇向晚指尖劃過接聽,聲音不再是對傅斯年時的冷淡疏離,而是輕、、溫和,帶著毫不掩飾的放松:
“喂,知裕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輕聲問是不是剛到家、累不累。
微微垂眸,語氣里帶著一點難得的依賴與:
“嗯,剛到家,今天有點累……”
會抱怨,會示弱,會認真傾聽,會因為他的關心而輕輕彎起眼角。
只有在沈知裕面前,才是有緒、有溫度、有心跳的蘇向晚。
而樓下的車里。
傅斯年仰頭,著那扇亮著暖的窗戶,看著對著電話溫低語的廓。
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看得懂語氣里的,看得懂眼底的放松,看得懂那是他拼盡一切都再也得不到的溫。
指節被他攥得發白,掌心被指甲扎出痕,他卻渾然不覺。
車廂里一片漆黑,只有他眼底翻涌的、偏執到極致的瘋魔。
他低聲,一字一頓,啞得像淬了:
“蘇向晚……”
“你只能是我的。”
“誰也搶不走。”
哪怕,讓他變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手機驟然震,屏幕亮起——蘇清和。
傅斯年薄抿冷的弧線,接起電話,聲音低啞得像淬了冰:
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,蘇清和抑了整整兩天的怒火幾乎要沖破聽筒,語氣冷厲又焦灼:
“傅斯年,你兩天前就告訴我向晚還活著,卻到現在都不肯告訴我在哪。你到底要把藏到什麼時候?”
傅斯年抬眼,向那盞屬于蘇向晚的燈,結狠狠一滾。
他比誰都清楚,蘇向晚為什麼三年了不肯回來,為什麼連家人都不愿意見。
“我不會讓你們見。”
傅斯年語氣斬釘截鐵,帶著瘋魔般的護短,字字冷冽。”
蘇清和在電話那頭猛地一僵,語氣瞬間被愧疚與狼狽淹沒,卻仍不死心:
“是我親妹妹,我有權知道的況。”
“不想見你。”
傅斯年冷冷打斷,聲音里藏著抑到極致的悔。
“我現在就要見你。”蘇清和著滔天怒意,字字沉重。
傅斯年垂眸,指尖輕輕敲擊著方向盤,每一下都著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他沒有毫猶豫,只淡淡吐出三個字,冷得像寒冬的冰:
“老地方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幾秒,隨即傳來蘇清和沉重的回應:
“我馬上到。”
而樓上——
蘇向晚靠在沙發上,對著電話那頭的沈知裕輕輕笑著,聲音而溫,完全卸下了所有冰冷與防備。
不知道,樓下那個當年放棄的男人,正在為了,和最恨的家人正面攤牌。
只知道,
在這個滿是背叛與傷害的世界里,
只有沈知裕,能讓覺得,活著還不算太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