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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卷 第25章 別想逃了

傅斯年獨自回到房間,浴室蒸汽氤氳,模糊了每一面鏡影。

力般靠在門框上,盯著鏡中那張狼狽、青紫、滿是戾氣的臉。

父母的心疼、蘇家的混、鐘棋的冷水……所有緒絞在一起,只剩一個字:痛。

痛到窒息,痛到想要毀滅。

他猛地抬手,一拳砸向鏡面。

“哐——!”一聲脆裂。

碎玻璃四濺,鋒利的碎片嵌進皮珠順著指滾落,混著熱水一同淌進地

他卻像不到痛,反手砸向第二塊、第三塊,直到鏡子碎一地危危的刃片。

鏡子里的人影碎了、重疊了、變了蘇向晚。

當年站在海邊,看著他轉去救別人的那一瞬。

一躍跳浪花的那一秒。

三年來杳無音信的那片空白。

他嘶吼著,一拳又一拳,每一次砸鏡,都像在質問那個無法回應的人:

“你為什麼不回來!”

“你為什麼不恨我!”

“你上別人了嗎?”

意瘋長,恨意失控,占有扭曲到極致。

三年來,他把,當執念,當命;

如今得知活著,卻得知、不恨、甚至可能上別人了。

偏執像要撐破腔,把他整個人撕裂。

他扶著碎裂的鏡框,大口息,滿,眼神卻瘋得發亮。

“蘇向晚……”

他低低地、啞啞地念著的名字,聲音里裹著與痛,“你以為……你能逃得掉嗎?”

“你死過一次,我沒讓你死。

你現在活著,我更不會讓你消失。”

“你不我了?”

他笑了,笑里是,是碎鏡,是不顧一切的瘋勁:

“那我就把你,強行留在我這輩子的最後一秒。”

蒸汽冷了下來。

滿地碎鏡映著他孤注一擲的眼神——

那是一種到毀滅、瘋到病態、偏執到容不下離開分毫的瘋狂。

退一步,他就向前十步。

,他就追。

想消失,他就把從死神手里搶回來,再鎖進自己的生命里。

因為他欠的。

欠到只能用一輩子,去賭最後一刻的回頭。

清晨的線微涼,一輛黑的布加迪威龍停在蘇向晚公寓樓下不遠

傅斯年坐在駕駛座上,沒有靠近單元門,也沒有打算下車。

他手背纏著紗布,昨夜砸鏡子的傷口還在作痛,臉頰的淤青雖用遮瑕蓋過,卻依舊看得出來狼狽。

他不想讓蘇向晚看見自己傷的樣子。

不想讓,更不想讓覺得他在用苦計博取關注。

指尖攥著方向盤,指節泛白,他著那棟安靜的公寓樓,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意與偏執,卻生生著所有沖

他只做了一個安排——

讓助理過去,單獨接蘇向晚,安安穩穩送去景宸上班。

不糾纏、不面、不迫,只是以最不打擾的方式,把的行程妥帖安排好。

“我先去公司。”

傅斯年側頭對副駕的助理低聲吩咐,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你在這里等,蘇小姐下來後,直接送去景宸,路上不許多話,不許提我,更不許嚇著。”

助理立刻點頭:“是,傅總。”

傅斯年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扇窗,像是要把那里面的人刻進骨里,隨即發車子,平穩駛離。

他沒有回頭,卻每一神經都還牽在那個地方。

蘇向晚下樓的時候,臉淡得沒一點緒。

一眼就看見等在車旁的助理,腳步頓了半秒,眼神里掠過一冷淡的困,沒說話,就那麼安靜地站著。

沒上前,也沒,就那樣看著助理,意思很直白:

你到底想干什麼。

不是怕,不是慌,是純粹的——

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還在這,我也不想明白。

助理被看得有點不自在,還是立刻上前,保持著禮貌距離:

“蘇小姐,傅總讓我送您去景宸上班。”

蘇向晚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
沒應,只是安靜站著,眼神涼淡。

——傅斯年到底想做什麼。

沒表現出不耐煩,也沒發作,就那樣平靜地看著助理,像在等一個多余的人自己消失。

助理被看得頭皮發麻,只能著頭皮再開口:

“傅總只是……擔心您上班不方便,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
蘇向晚依舊沒說話。

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:

我不需要。

直到助理實在沒辦法,悄悄拿出手機,打給了傅斯年。

電話一接通,他聲音得很低:

“傅總,蘇小姐不肯上車,我勸不。”

傅斯年剛到公司辦公室,坐在辦公桌後,指尖還纏著薄紗布,臉上的淤青藏在影里。

聽了這話,他沉默一瞬,語氣沉了下來,卻依舊克制:

“把電話給,我跟說。”

助理只能回到門前:

“蘇小姐,傅總想跟您通個電話。”

靜了兩秒。

蘇向晚最終還是接了。

聽筒里很快傳來傅斯年的聲音,很低、很穩,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沙啞,卻藏著不容拒絕的強勢:

“上車。”

蘇向晚淡淡開口:

“傅總,我自己可以去上班,不勞你費心。”

傅斯年指尖輕輕敲了桌面,語氣平靜,卻字字帶著悉的、說一不二的手段:

“你不上這輛車,今天景宸那邊,你就不用去了。”

蘇向晚心口一

太了解他了。

傅斯年說到做到。

他只要一句話,能不能順利上班、能不能留在景宸,全在他一念之間。

他不是威脅,是陳述事實。

沉默了很久,指尖微微攥

最終,只冷冷吐出一句:
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電話掛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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