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榮看向窗外。
五月初,窗外月季開了,紅花綠葉兩相宜。
翠竹軒里,陸子謙與俞婉坐在飯桌旁,剛吃完飯,陸榮派人來請陸子謙過去商量事。
“一會兒你先歇吧,我不定什麼時候回來。”陸子謙離開前,溫聲叮囑俞婉。
俞婉點點頭。
天黑了,俞婉沒有像上輩子那樣傻傻地等,早早就躺床上了。睡得迷迷糊糊的,聽到推門聲,俞婉陡然驚醒,猛地轉向床外側。
翻的靜很大,陸子謙低聲道:“是我。”說著,他打開了電燈。
房間驟然變亮,俞婉閉眼適應了下,然後就看見陸子謙穿著晚飯時那件長衫站在門口,面帶安的微笑,只是臉有些白。
“我去洗澡,你繼續睡。”陸子謙遙遙地朝笑,然後直接去了浴室。
陸子謙出來時,俞婉已經重新睡著了。
陸子謙關了燈,輕輕躺到妻子邊,夜黑如墨,他盯著看不清的床頂,徹夜難眠。
端午節前一天,陸子謙帶上提前準備好的節禮,陪俞婉回娘家過節。
學校放假了,時、起兩兄弟都在家,與宋氏一起熱地迎接了姐姐姐夫。
十三歲的時穩重懂事,陸子謙送了他一套名著,八歲的起貪玩活潑,陸子謙送了他一把玩槍。起特別喜歡,姐夫喊得越來越順口。
俞婉在廚房幫母親準備午飯,聽到二弟開心的笑聲,心復雜的。陸子謙對的家人一直都很好,好到第一次向母親吐實時,母親都不敢相信。
“婉婉,我給陸太太做了一件旗袍,吃完飯你帶過去吧,娘也就繡工能拿出手了。”宋氏笑著說。
俞婉小聲抱怨:“不是說了讓您多休息嗎?”做針線太費眼睛了。
宋氏扶扶鼻梁上的眼鏡,笑盈盈的:“現在娘看得可清楚了,不怕。”
俞婉只能勸母親以後干活兒。
下午三點多,陸子謙與俞婉走出俞家,上了汽車。
陸子謙吩咐司機從南淮路走。
俞婉疑地看了他一眼,從南淮路走,那就相當于故意繞遠了。
陸子謙沒有解釋什麼,汽車開到南淮路,陸子謙忽然指著外面一家書店讓俞婉看,給介紹道:“這家書店專賣洋文雜志、書籍,應該也有外國時裝雜志,你有空可以來逛逛,你要學習洋裝設計,看不懂洋文也沒關系,研究上面的洋裝圖片就行。”
俞婉頓時心生向往,著即將經過的書店,忍不住問:“現在去不行嗎?”
陸子謙看看腕表,憾道:“今天有些晚了,下次有機會我陪你來。”
俞婉并不介意,回剛剛經過的書店,眼里全是憧憬。
陸子謙看見的,卻是白皙的側臉,其實,他本想親自陪去的,可惜……
陸子謙閉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,陸家眾人齊聚一堂,共度端午。
陸太太很喜歡宋氏為做的旗袍,富貴又大氣,當天就穿上了,大姨太、二姨太看到陸太太的新裳,都很羨慕,好奇地打聽旗袍是從哪家店訂做的。
陸太太拉著俞婉的小手笑:“是親家母送我的,婉婉記得替我謝過你娘。”
俞婉順地點頭。
二姨太掃眼一家之主陸榮,搖著團扇打趣道:“當初太太相中婉婉,說的是喜歡婉婉的好模樣,現在看來,太太真正看中的是親家母的好手藝吧?”說完,二姨太又逗陸子謙:“你可要好好謝親家母太太,不然太太哪會給你找婉婉這麼漂亮的媳婦?”
陸子謙還是面帶淺笑的樣子。
俞婉低頭裝。
陸太太輕輕地拍了拍的手,看向坐在陸子謙旁邊的二爺陸伯昌:“說起來,我有陣子沒瞧見靜嫻了,老二是不是又跟靜嫻鬧別扭了?”
俞婉心中一。
陸太太口中的靜嫻,是柳局長家的千金小姐,今年十八歲了,與二爺陸伯昌是自由,不過陸伯昌經常在醫院忙碌,有時間陪朋友,柳靜嫻又是比較氣任的脾氣,兩人就總是好一陣吵一陣的。
但陸伯昌還是娶了柳靜嫻,如果一切按照上輩子的發展,今年秋天兩人會訂婚,明年結婚。
俞婉并不喜歡柳靜嫻,因為柳靜嫻總是莫名其妙地針對,可,也沒有立場干涉旁人的婚姻。幸好,這輩子早晚會與陸子謙離婚,與柳靜嫻不會相太久。
“話題怎麼轉到我頭上了?”陸伯昌尷尬地變了下坐姿,然後馬上推了推旁邊的三爺陸仲揚:“我好歹有朋友了,你們還是催催老三吧。”
陸仲揚無辜地攤手:“拜托二哥去學校打聽打聽,喜歡我的學生不要太多,哪天我想了,馬上就能帶個姑娘回來,二哥有那閑功夫,還是多替老四心吧,他在軍校關了兩年,恐怕都忘了如何跟孩子搭訕。”
他剛說完,陸季寒的親妹妹陸薇先嘿嘿笑話起了自家四哥。
陸季寒淡淡一笑。
大姨太替他說話了:“你們兄弟四個,四爺長得最俊,年紀輕輕就要開自己的公司了,最不用發愁討媳婦。”
二姨太酸溜溜的道:“就是就是,二爺是工作狂,老三你個書呆子,要我看啊,將來還是老四最有出息。”
兩位姨太太哪是真心夸陸季寒,是眼紅陸季寒要繼承陸家的生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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