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季寒很想嘗嘗這臉蛋的味道。
如果書店里只有他們倆，該多好。
男人目如火，俞婉卻非常慶幸這里還有別人。
“我想買服裝雜志。”自己不懂洋文，俞婉只能求助陸季寒了。
“服裝啊，我幫你看看。”陸季寒欣然應道，說著，他隨手從書架上取了一本雜志，當著俞婉的面翻看起來。俞婉是個非常守規矩的人，見陸季寒竟然罔顧書店的規矩，先是吃驚，跟著便怕被書店老板發現，趕提醒陸季寒放回去。
“不怕，我剛剛騙你的，不讓翻看，我如何知道里面講了什麼？”面對俞婉做賊般的張模樣，陸季寒愉悅地道。
俞婉這才明白自己上了陸季寒的當。
繃了臉，既然可以翻看，無需再求助陸季寒，轉就要往前走，自己去找。
“是我不對，大嫂別生氣。”陸季寒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俞婉臉陡變，陸季寒卻馬上松開了，一本正經地道：“其實剛剛大嫂看中的那本便是服裝雜志。”
俞婉不信他！
看向書店老板，見此時沒人結賬了，俞婉直接走到柜臺那邊，客氣地問道：“您好，我不認識洋文，能請您幫我指出哪本是服裝雜志嗎？”
徐潤之笑著點點頭。
他領著俞婉往方才的位置走去，陸季寒單手著口袋站在原地，微微瞇著眼睛。
“這三本都是。”徐潤之一心招待俞婉，并拿起俞婉最先看中的那本介紹道：“這本雜志在國非常流行，每周一刊，太太如果喜歡，每周三過來就能看到新貨。”
居然真的是服裝雜志，不是什麼不正經的書。
俞婉飛快看了眼幾步外的陸季寒，可前後兩次加起來，陸季寒還是騙了一次。
“我可以翻看嗎？”俞婉詢問。
徐潤之笑：“當然可以。”既然俞婉不認識洋文，徐潤之指著書架道：“這一摞都是同一家的雜志，不同日期的封面也不同，太太如果想多買幾本，據封面選擇便可。”
俞婉非常激他。
“太太先看，有什麼疑盡管問我。”徐潤之準備離開了，不打擾顧客。
俞婉讓開地方，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，小聲問他：“這本雜志多錢？”
徐潤之笑著回答：“一本五塊。”
俞婉面上不顯，心里暗暗咂舌，洋文書就是貴啊，弟弟們的課本才幾錢。
徐潤之走了，俞婉低頭翻看剛剛那本雜志，里面每頁都有服裝，可惜全是洋文，俞婉只能看圖了。覺得每張圖都好看，都想細細地看一遍，但外出時間有限，俞婉作為人家的兒媳婦也不好天天都來書店翻閱，再舍不得錢，也得買下來。
價格貴，自己能不能研究出什麼還不一定，俞婉暫且只買了一本。
從挑書到結賬到離開，俞婉都沒再看陸季寒一眼，離開書店，與秀兒就去買布了。
陸季寒沒有追，他翻了翻那摞雜志，問徐潤之：“老板，這本雜志，去年一年的店里可有貨？”
徐潤之微微驚訝，隨即答道：“小店進貨不多，這位爺確定要買的話，我去找找。”
陸季寒嗯了聲：“找到多是多，我全要了。”
期刊雜志，一年至五十二期，那就是兩百六十塊錢，花這麼多錢只為哄一個人開心……
徐潤之心里明白，卻無意干涉別人的私。
他去里面的倉庫翻了翻，去年的雜志找到三十期，加上今年上半年的，一共四十二期。
“合計二百一十塊，爺買的多，給兩百塊就行了。”徐潤之給了陸季寒一點優惠。
陸季寒不需要，足額付款，臨走前又買了一本英漢字典。
俞婉回家後，先給弟弟們了兩裳，然後就如似地研究雜志里的洋人服裝。書上的設計是死的，俞婉看多了手，讓秀兒從箱籠里取了一匹細布，照著封面上的綠子了一件洋裝。這件樣式簡單大方，上面也沒有刺繡或任何花紋。
這天下午，服做好了。
“大快試試。”秀兒興地攛掇道。
俞婉也想知道這子上的效果，去臥室里面換服了。
秀兒在外面等著，聽到院子里有腳步聲，挑開簾子一看，發現是陸子謙回來了，秀兒剛要行禮，心中一，俏皮地朝陸子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，低聲提醒道：“大爺您先別吭聲，一會兒就知道了。”
陸子謙看眼里面，笑著點點頭。
臥室，俞婉很快就換好了子，走到鏡子前一照，卻越看越覺得不對。
子是照著的尺寸制的，大小沒問題，只是頭上是婦人發髻，腳下是繡花鞋，跟這件子特別不搭，就像讓外國人穿上旗袍似的。猶豫片刻，俞婉取下發簪，梳通了一頭長發，發型一換，頓時順眼多了。至于鞋子，俞婉沒有高跟鞋。
肩膀的有點多，可此時屋里就與秀兒，陸子謙要黃昏才回來。
俞婉又撥了撥頭發，這才走出去給秀兒看。
外間，陸子謙剛了外面的長衫掛在架上，聽到門簾響，他側去，就看到了穿一綠洋裝的俞婉，烏黑的長發披散下來，香肩半，面帶淺淺的微笑，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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