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很有志氣，不像個小姑娘會說出口的。
但陸子謙能理解俞婉的志氣，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，他來陸家之前，也過過苦日子。
“好，我教你，你用心學，等你在設計圈闖出一番天地了，也許就換你養我了。”陸子謙開玩笑道。
俞婉可沒有那麼大的野心。
第二天早上，夫妻倆悄悄地提前一小時起床，坐在窗邊，陸子謙低聲教俞婉洋文字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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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陪太太們打牌時，俞婉有大把的個人時間，就像一個最乖巧的學生，每天都認真地自己學習，洋文學累了就琢磨雜志，畫畫設計圖。到了周末，俞婉按照陸子謙的叮囑，主去找陸薇了。
俞婉給陸薇帶了一件小禮，親手繡的手帕，上面繡了紫薇花。
“真好看。”孩子都喜歡漂亮的小件，陸薇展開新手絹，還開心地聞了聞。
俞婉坐到旁，笑道：“三妹，這回我可不是白白送你手帕的，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才行。”
一直溫婉順的大嫂居然有求于，陸薇只覺得姑嫂倆關系更親了，笑著抱住俞婉：“別說一件，只要我能幫忙，大嫂要我答應多件事都行！”
小姑娘天真爛漫，俞婉卻莫名想到了陸季寒，真是奇怪，一母同胞的兄妹倆，怎麼差別那麼大？
俞婉湊到陸薇耳邊，難為地道：“上次二小姐笑話我不會洋文，我有點難，三妹能不能教教我？”
陸薇是個熱心的小姑娘，一聽是這種小事，立即答應了，正好現在也剛學洋文兩年，去年的課本都很好找，陸薇就先教俞婉二十六個字母。
俞婉也不好意思一直打擾陸薇，學會了發音，向陸薇借了書，約好明天上午再來學一個小時。
陸薇送出門，姑嫂倆才走出客廳，院門口，陸季寒一個人進來了，看到俞婉，他微微驚訝，旋即笑道：“大嫂也在啊，我正有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陸薇好奇問：“你找大嫂做什麼？”
“進去說。”陸季寒示意兩人都回客廳。
有陸薇在，俞婉倒不擔心陸季寒會欺負人。
三人一起坐在沙發上，俞婉與陸薇挨一塊兒。
陸季寒看著俞婉道：“我發現大嫂很有設計洋裝的天分。”
俞婉謙虛道：“四爺謬贊。”
陸季寒角上揚，似乎在嘲諷的謙虛，跟著道：“之前我希大嫂專門設計洋式旗袍，後來想想，大嫂還是自己安排吧，你想設計什麼服裝了，就給我什麼設計，中式旗袍、洋式旗袍或洋裝，全憑你的靈。”
俞婉看了眼陸薇。
陸季寒猜到的心思，歪頭代妹妹：“我要聘大嫂做我們店的設計師，這是，你別說出去，不然傳到父親口中，後果你也清楚。”
陸薇便想起那天父親當眾訓斥大嫂的嚴肅樣子，立即向俞婉保證：“大嫂放心，這事就咱們三人知道，我連大姐二姐都不會說！”
俞婉信，然後對陸季寒道：“四爺的意思我明白了，我先索，下月月底肯定把設計給你。”
陸季寒頷首，忽然盯著問：“大嫂與大哥，一切可好？”
俞婉神微變，但也只是剎那，很快就恢復如常，笑道：“好的，你大哥也愿意支持我。”
陸季寒緩緩靠到了沙發上，看著對面鎮定自若的小人，他忍不住困。
一個傳統守舊的人，驟然得知丈夫的怪癖，該哭該鬧才對，甚至是尋死覓活，可俞婉那臉蛋白里紅，水的瞧著比上次見面還滋潤，到底是人傻心大，還是與陸子謙之間發生了什麼？
礙于妹妹在場，陸季寒沒有繼續試探。
“你們聊，我先走了。”聊了幾句家常，俞婉起告辭。
陸薇去送。
陸季寒懶懶地靠著沙發，歪著腦袋看向門外，夏日衫薄，從後面看，俞婉的腰更細了。
一個越來越讓他看不的小人。
陸薇回來後，陸季寒問妹妹：“大嫂找你何事？”
陸薇滋滋地炫耀新得的帕子：“大嫂送我的，然後請我教洋文，嘿嘿，大嫂被二姐刺激到了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陸季寒朝妹妹手。
陸薇沒多想，將帕子遞給了親哥哥。
陸季寒裝模作樣翻看帕子，冷不丁打了個噴嚏，然後，他順手用那帕子抹了一把鼻子。
陸薇：……
“你惡心不惡心！”陸薇氣得跳了起來，涉及衛生問題，親哥哥也不行！
陸季寒挑眉：“氣，洗洗不就能用了？”說完，他將帕子還給妹妹。
陸薇咬著，接也不是，不接也不是。
“不要拉倒，我自己用。”陸季寒順勢將帕子塞進了自己的口袋。
第17章
從妹妹那里順了俞婉親手繡的帕子，陸季寒心非常不錯。他那個噴嚏是假的，帕子并沒有臟，不過回到自己的院子，陸季寒還是親手將帕子洗了一遍，再用架夾子分別夾住一角，掛到了院子里，夏日燦爛，這麼薄的帕子，應該很快就能干。
掛好了，陸季寒抬頭，白底的繡帕，干凈清新，像的。
“四爺這帕子真好看，三小姐送您的？”他邊的小廝平安湊過來拍了個馬屁，他何時見過四爺親手洗過裳啊，看四爺晾帕子都晾得那麼認真寶貝，這條帕子肯定是件稀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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