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嘗qíng滋味,難以自拔,慕這個男人,便為他的多qíng難痛苦,一顆心像被人放在水里煮,反反復復地煎熬。但只是個丫鬟,沒有資格要求裴景寒專寵一人,所以只能向凝香發泄怨氣。那時的被嫉妒迷了心迷了眼睛,總以為凝香對世子是yù拒還迎,越覺得凝香假惺惺,就越厭惡。
直到裴景寒娶了表姑娘沈悠悠。
裴景寒是個驕傲自大又混賬得明磊落的男人,他與沈悠悠定親前,就說過他會有姨娘妾室,如果沈悠悠不能答應,就沒有必要定親。沈悠悠多善解人意啊,傷心地靠在裴景寒懷里,哭著說不在乎他有多人,只希他最看重這個妻子。
裴景寒一口答應,回頭還安,說只要與凝香安分守已,沈悠悠不會苛待們。
竟然信了,瞎了心的寧可懷疑相伴三四年的好姐妹凝香虛偽,卻信沈悠悠真如所表現出來的那般弱似水,心地善良。
真的安分守已,裴景寒來找就細心服侍,裴景寒不來,就安心做個通房,連裴景寒說要等生了孩子才能提為姨娘也沒有多在意,更沒有像柳姨娘那樣想方設法跟正妻搶丈夫,將裴景寒從沈悠悠那里哄過來。做了通房,就該守通房的規矩,懂。
但素月不傻,漸漸發現沈悠悠的那些大度都是裝出來的,所以沈悠悠會換著法子阻止裴景寒來找,甚至知道裴景寒最惦記凝香,沈悠悠竟然設計讓外表溫潤如玉的表公子接近凝香。凝香向來單純,輕易不將人往壞了想,傻乎乎地將表公子當君子,終于有一次被裴景寒親眼看見兩人笑著聊天,當晚就發了狂。
沈悠悠自然沒有讓他得逞。
裴景寒一走,沈悠悠就趁老太太夫人去寺里上香時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賣了們。
拐子劉要留著凝香賣好價錢,對則肆無忌憚。
被拐子劉糟蹋的第一個晚上,素月第一次知道,那種事會讓人生不如死,天天不應地地不靈,所有的哀求眼淚換來的不過是對方更折磨人的shòu.yù。也就是那個晚上,也知道,不是所有孩子都能順順利利被娘親生下來。
小產了,但沒有告訴凝香,凝香傻,以為只是被禍害到流就哭了淚人,若是讓知道真相,眼淚越流越多,可沒力氣哄。
都說有得必有失,有失亦會有得。回來的第一晚,坐在昏迷不醒的凝香邊,素月就想明白了。失去了一個孩子,但換回了這世上唯一關心的好姐妹,一個不計前嫌始終對好的傻凝香。失去了對裴景寒的癡心妄想,得到了……報復沈悠悠的機會。
凝香想走,要留。
上輩子沈悠悠害生不如死,這輩子要揭穿沈悠悠的真面目,看被裴景寒厭棄冷落。
至于裴景寒如何待,素月不在乎,裴景寒寵就收著,裴景寒厭棄沈悠悠後寵旁的姨娘或繼室,也無所謂。qíng這種東西,嘗過一次了,酸甜苦辣都嘗過,這輩子無需再沉溺其中。
就像這條紅珊瑚手串,曾經那麼想要,現在卻……
盯著男人手心之瞧了兩眼,素月忽的笑了,看著裴景寒道:“本來喜歡的,可一想到凝香說這都是蟲子變的,就有點別扭了……世子,是要送我嗎?”
後知後覺般,素月驚訝地問。
而對于一個想要靠送禮討人歡心的男人來說,沒什麼比禮不被喜歡更掃興的了。
雖然被素月笑眼盈盈的模樣勾得火起,裴景寒卻不滿意這樣的開始,轉轉手里的珊瑚珠子,苦笑道:“買珊瑚樹時對方送了這個,我想著你打扮……既然你嫌別扭,明日我賞別的丫鬟去。”
將自己花了二十兩買的手串說了旁人白送的。
素月抿了抿,掃裴景寒一眼,一把將珊瑚手串搶了過來,迅速退後道:“那還是給我吧,我辛辛苦苦伺候世子,憑什麼要將好東西讓給旁人?們想要,做夢!”
說著就將手串套到了自己手腕上。
裴景寒戲謔地笑了,靠在chuáng頭,醉眼朦朧地看,“不是嫌別扭嗎?”
“那我可以拿去賣錢啊,怎麼也能當幾兩銀子。”素月狡黠地朝他眨眨眼睛,提起他靴子就往外走,“我給世子端洗腳水去。”
到的小狐貍跑了,還是被他主放跑的,裴景寒仰面倒在chuáng上,額頭,暗暗琢磨下次送什麼給這兩個丫鬟好,已經失敗了一次,下次絕不能再送錯。
窗外,凝香趁素月出來前跑到了墻角躲著,蹲下去時,心砰砰地跳。
興的。
凝香真沒想到,隨口編的一句瞎話,會湊巧免了今晚素月被世子輕薄,早知說不喜歡那份禮就會打消裴景寒的壞心思,又何苦咬破?
好像也不對,上輩子就說了不喜歡,裴景寒卻沒有這麼好說話。
仍然發疼的,凝香有些困,不懂其中的差別在哪兒。
不過與素月都躲過了一次,還是更值得高興吧?
等素月進去服侍裴景寒洗腳,凝香繼續聽了會兒,確定今晚真的沒事了,才悄悄回了耳房。
一晚好眠。
翌日天蒙蒙亮凝香就起來了,先著眼睛去照鏡子。
下被咬破的地方明顯比旁的地方紅,今日回家是沒法掩飾了。
凝香嘆口氣,簡單收拾一番,先去上房辭別,走到室門口,撞上素月出來,懷里抱著裴景寒的被褥。目相對,素月面如常,凝香微微紅了臉。
來冷梅閣近伺候裴景寒大半年了,兩人誰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。
無聲的眼神jiāo流後,素月出去了,凝香在門口站了會兒,鎮定下來後才進了屋,垂眸問站在櫥前的男人,“世子還有什麼吩咐嗎?”
“服侍我穿。”裴景寒取了一天青的袍子出來。
凝香便走了過去,接過裳,練的伺候他。
裴景寒低頭看,看到上的傷,想到昨晚夢里反復嘗到的味道,忍不住抬手。
凝香嚇了一跳,本能地往後退,還急中生智找了借口,“世子要戴那塊兒玉佩?”
狐貍狡猾,兔子也要jīng了,裴景寒最後看了眼,淡淡道:“你走吧,我自己來。”
凝香求之不得,道別後立即出了屋。
回耳房拎上包袱,凝香腳步輕快地趕向角門,李嬤嬤已經在等著了,娘倆邊走邊聊,照舊先去小吃街。
這次買栗子,凝香并沒有遇到陸,也早忘了當日的一面之緣。
李嬤嬤也沒想著,畢竟陸家里離府城太遠,他不會總往府城跑。
只是這次娘倆還走到北城門,忽聽後有人高聲喊“徐姑娘”。
凝香姓徐,雖然覺得對方喊的應該不是,還是好奇地了過去,就見後幾丈遠外,一輛驢車不緩不急地行了過來。趕車的男人穿一灰短褐,麥huáng臉龐俊朗非凡,一雙桃花眼明亮有神,正驚喜地著與李嬤嬤。
“陸大哥?”凝香驚訝地喚道。
怎麼又遇上了?
正意外,陸後突然探出個小男娃,雙手扶著陸,烏溜溜的大眼睛直接對上了凝香。
凝香震驚地張開了。
阿南還沒看夠,小子突然被後面扶著他腰的阿桃姑姑提了回去,“坐車時不許!”
阿南就乖乖坐在了姑姑上。
☆、第 13 章
有了上次搭車的jiāoqíng,這次陸提出送們回去,凝香與李嬤嬤沒再客氣,激地上了車。
“這是阿南吧?”陸在前面趕車,李嬤嬤看著阿桃懷里漂亮得過分的男娃娃,練地逗道。這把歲數,哄過的孩子太多太多,同小孩子打jiāo道早已得心應手。
阿南卻沒有買賬,小子往阿桃姑姑懷里靠,看看李嬤嬤,他歪過腦袋,大眼睛盯著阿桃姑姑的襟,過了會兒才悄悄朝斜對面的凝香了過去。
家里有個小九歲的弟弟,凝香是非常喜歡小孩子的,更何況阿南小臉白的那麼可,所以上車後凝香便一直盯著阿南看。這會兒男娃似乎對自己有點興趣,凝香qíng不自笑了,上半微微前傾,聲問他,“阿南幾歲了啊?”
阿南虛兩歲了,但下個月才過周歲生辰,當然聽不懂這種問題。不過小家伙顯然有點喜歡凝香,凝香問話時他只往姑姑懷里靠了靠,并沒有移開視線,黑亮亮水潤潤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凝香……的。
阿桃也發現了,驚訝問道:“徐姐姐怎麼破了?”
陸聽了,忍不住回頭。
凝香見他也盯著自己的,臉上發熱,尷尬道:“昨晚吃飯時不小心咬到了……”
阿桃嘿嘿笑,“我二哥說咬是因為饞ròu了,徐姐姐多吃兩頓ròu就好啦。”
小姑娘俏皮會說話,凝香也笑了起來。
李嬤嬤瞅瞅阿南,問陸:“你們今早進的城?”這麼小的孩子哪得起折騰。
陸知道的顧慮,忙道:“不是,昨天就來了。”他再想接回家,也不會不顧阿南的。
李嬤嬤點點頭,只是看看凝香,心里還是有點疑,總覺得陸就是為了凝香來的。但這畢竟是凝香的私事,陸瞧著也算本分,李嬤嬤就沒有多提醒凝香什麼。
到了白河鎮,李嬤嬤下車了,笑瞇瞇同凝香幾人道別,然後拽走了還不舍著凝香的小兒子李進寶。
了李嬤嬤,凝香與阿桃照舊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,與方才沒什麼區別,阿南就不一樣了,明顯比李嬤嬤在時活潑了些,開始不滿于老老實實坐在姑姑大上,要往下面爬。
阿桃以為侄子想爹爹了,就扶著小家伙腰讓他試著往陸那邊走,阿南卻朝凝香那邊使勁兒,還生怕姑姑不懂他的意思似的,朝凝香出了手,啊啊地要抱抱。
陸聞聲回頭,見此意外地挑了挑眉,同凝香解釋道:“阿南認生,除了我們家人,旁人誰抱他都不給,今兒個不知怎麼跟你投了緣。”心里樂笑開了花,不虧他把屎把尿地拉扯了這麼久,臭小子眼果然跟他一樣高。
凝香寵若驚,趕將阿南接了過來,扶著他腋窩問他,“阿南想讓我抱嗎?”
阿南仰著小腦袋,盯著眼睛瞧了會兒,目前移,繼續邁著小朝凝香上使勁兒。
凝香看出他意圖,笑著將男娃抱到上,側放著。
對于阿南而言,家里除了七歲的姑姑,剩下的都是大男人,上邦邦的著一點都不舒服。姑姑太小了,二爺爺家里的兩個姑姑抱起來也沒有這個姑姑舒服,溫溫的。小家伙滿足地扭了扭,自己找個最滿意的姿勢,然後朝凝香口那邊轉了過去。
這麼大的孩子,對鼓鼓的口有本能的親近,阿南眨眨眼睛,慢慢抬起小手,試探著往那里。恰好凝香襟上有繡花,當小家伙是被花樣子吸引了,凝香沒有阻攔,只難以察覺地抬高阿南,擋住陸的視線。
“這是桃花。”一手抱住阿南,一手攥住他小手輕輕挲桃花花樣,凝香聲教他。
“桃!”聽到悉的字眼,阿南忘了自己不為人知的小心思,扭頭指向姑姑。
阿桃點了點侄子的小腦袋,“姑姑!教了多遍了。”
阿南終于出了這一路上的第一個笑,薄薄的小咧了起來,出里面六顆小rǔ牙。
凝香也跟著起哄,“阿南姑姑。”
阿南仰頭瞅,因為哄他的人多了,他高興地拍了拍小手,就是不。
“不就不抱他。”陸已經改朝車里的方向坐著了,故意繃著臉道。
阿南聽到爹爹嚴厲的聲音,收了笑,有些張地著凝香。
“阿南乖,姐姐……姑姑喜歡抱阿南。”凝香本想自稱姐姐的,可想到自己喊陸大哥,阿桃喚姐姐,那面對只比親弟弟小三歲的阿南,的輩分不得不得抬高一輩兒。
阿南就是不說話,喜歡的姑姑勸也不行,一不高興鉆到凝香懷里,誰都不理了。
凝香無奈,哄人般拍拍小家伙,輕輕搖了搖,“阿南睡覺吧,姑姑抱你睡覺。”
阿南原本搭在自己上的小手就抓住了的裳。
陸羨慕極了,察覺凝香要看過來,意識到自己看了太久,他咳了咳,假裝數落兒子一句,一本正經地轉了過去。
結果沒坐一會兒,後阿桃忽然著急道:“大哥,阿南要噓噓了!”
陸震驚回頭,果然看見阿南紅著小臉在凝香懷里哼唧呢,當即就要停車。
凝香攔住了他,一邊抱著阿南往車尾挪一邊笑著勸道:“陸大哥繼續趕車吧,我替阿南把,阿木小時候我也常常把他,做得來的。”
阿南回頭看了爹爹一眼,澄澈的眼神好像在說不用爹爹把。
陸心qíng有點復雜。
凝香沒留意,挪到車尾,坐穩了,再托起阿南兩條小短。阿南不用大人哄的,小小鳥一,一道清亮的水流就朝路上噴了出去。噓噓的時候,小家伙仰著腦袋,目不轉睛地看頭頂的人,凝香朝他笑,他也笑了,仿佛有那麼一點點得意。
水聲嘩嘩,很快就斷了。
噓噓完,阿南真的困了,埋在凝香懷里睡了起來。
路太長,chūn日的太暖,阿桃也支撐不住,因為車中間鋪了布,直接躺了下去。
凝香無聲將自己裝服的包袱遞給小姑娘,讓枕著。
“徐姐姐真好。”阿桃放低聲音,甜甜地道謝。
陸有點不好意思,看著凝香道:“把阿南給我吧,你也睡會兒。”
“不用,陸大哥專心趕車吧,阿南這麼輕,抱著一點都不累。”或許陸習慣抱著阿南趕車了,凝香卻沒法看著他那樣辛苦,也怕他不小心丟了阿南。同他說完,低頭打量懷里酣睡的男娃,實在太喜歡,又親了下阿南白凈凈的小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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