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月搖搖頭,“他沒說,我也不知道。”
打聽過酒樓里發生了什麼,因此清楚凝香的擔心,低聲安道:“別太張,他再生氣也不會吃了你,大不了閉上眼睛讓他占次便宜,就當被狗啃了。”
距離裴景寒遠行只剩二十多天,素月是替凝香開心的,所以不把一點點小虧放在心上。
凝香除了聽的,也想不到旁的辦法。
室里傳來靜,二趕分頭行事。
素月去鋪chuáng,凝香伺候裴景寒洗臉,先幫他挽袖口。
四月過了大半,天越來越熱,府里眾人都換上了夏衫。今日凝香穿了件白底的對襟褙子,襟繡了huáng芯紅瓣的蘭花,夏日領都比較低,脖頸往下便比其他時節多出了一小片白如雪的,氣涼快。
裴景寒視線沿著那雪白緩緩下移,想到只需用力一扯就能看到里面的,突然不想再冷落。
放著如此人不,那是懲罰自己。
用過早飯,裴景寒凝香隨他去書房伺候。
凝香後背頓時出了一冷汗。
素月莫能助,只能悄悄用眼神鼓勵。
凝香提心吊膽地跟著裴景寒進了書房。
這次裴景寒沒再啰嗦,坐在椅背上,盯著問,“上次我問你的話,想到該怎麼回答了嗎?”
他問是怕被人說閑話,還是不想做他的人。
對凝香而言,這是怎麼回答都沒有好下場的問題。
看看裴景寒,慢慢跪了下去,頂著男人瞬間變冷的注視道:“世子,你對我好,我都知道,可我是村里出來的姑娘,我從小聽到大的就是搶別人的丈夫不好,無論是正經納的小妾,還是爬了主子chuáng的丫鬟,都是壞人,都會被人看不起。世子,我不想被人說閑話,也不想搶了未來世子夫人的寵……”
“我想寵你就寵你,誰敢管我?”裴景寒冷聲打斷道,起朝走來,居高臨下地盯著,“是我想寵你,不是你勾我,誰敢說閑話,我讓人封了們的。世子夫人你也不必多想,我要麼不娶,娶就娶個容得下你們的妻子,絕不會跟你們計較。”
凝香苦笑,看著他靴子道:“世子份尊貴,只要您吩咐下去,沒人敢在您面前說我閑話,可是世子不在了,他們不會再顧忌,世子沒嘗過被人看低的滋味兒,我嘗過,我不想再嘗。還有世子夫人,除非迫不得已,誰會甘心自己的丈夫寵別的人?世子,就算您的妻子上說不介意,其實心里介意,……”
裴景寒冷哼一聲,猛地掐住手腕將提了起來,“說來說去,還不是你不想給我?”
他作太突然力道太大,凝香腳尖兒都快離地了,控制不住地往前撲,被男人順勢勒到懷里,低頭就要親。凝香倉皇躲閃,另一手使勁兒推搡,哭著求他,“世子,我求你了,我不想做姨娘……”
“那就別做姨娘!”再弱的人,拼命掙扎也礙手礙腳,裴景寒困得住手管不了來去的腳,嘗試幾次都沒有親到那潤的。越得不得就越想要,裴景寒瞅瞅近在眼前的書桌,一把將摔了過去。
凝香後腦撞到桌案,疼得發懵,裴景寒抓住這短暫空隙,一手就將雙手高舉過頂,雙夾住踢來踢去的并攏。眼看著如砧板上的魚,除了脯起伏跳哪都不了了,裴景寒才yīn沉著臉問,“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?”
從來只有他看不上別人,還沒有誰過他的刻意討好卻看不上他的,如今他最看重最小心翼翼捧著的丫鬟竟然從來沒有想過跟他,裴景寒除了憤怒,更有一種從未會過的悶,像是突然被人塞了一塊兒石頭,悶得他必須做什麼發.泄。
“凝香,我自認對你不薄。”他咬牙切齒地道,固住了下。
能求的兩輩子都求了,而他始終都是那個容不得旁人拒絕的侯府世子,凝香絕地閉上眼睛,淚如泉涌,“世子對我照顧有加,可我不想過那樣的日子,從來都沒想過,世子真對我好,求您放了我吧,我……”
話未說完,書房門外忽然傳來長順的聲音,“世子,表姑娘來了。”
凝香眼睫一,巍巍睜開了眼睛,淚眼模糊地觀察裴景寒的神。
那杏眼含雨,絕里又生出希的眼神越發顯得可憐,招人心疼。
裴景寒就心疼了。
他那麼喜歡,不想看哭。
可怎麼能不喜歡他?
或許心里也有他,只是上單純的村人質樸讓覺得當姨娘太愧對主母愧對村人?
裴景寒可以問,但看著凝香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龐,他又不想馬上聽到答案。
“我再給你一旬時間。”裴景寒彎腰,上被迫朝他敞開的懷,隔著衫那飽.滿被他一點一點了下去,然後盯著漉漉的眼睛,“凝香,今日我就跟你說清楚,這輩子除非我先厭棄你,否則絕不會放你出府。如果你自己拿不定主意,月底回家跟你的家人商量商量,或許們比你更聰明,會權衡利弊。”
凝香苦地閉上眼睛,落兩串淚珠。
裴景寒看著因為臉蒼白越顯紅艷的,慢慢靠近,卻又沒有含住。
他還是不甘心,不甘心跟的第一次是出于qiáng迫。
他再等十天,若冥頑不靈,他也不會繼續憐香惜玉。
松開默默流淚的小丫鬟,裴景寒站直子,理理裳,走了出去。
沈悠悠一淺綠子站在書房門前,見裴景寒神不大對勁兒,拘謹道:“表哥在忙嗎?”
剛被一個人拒絕,又有一個人主送了上來,裴景寒心qíng好了不,淺笑道:“一點瑣事,剛解決好,表妹怎麼過來了?”
沈悠悠甜甜一笑,有些俏皮地道:“這兩天越來越熱,聽舅母說表哥當差辛苦,我特意琢磨了樣消暑的零兒給表哥嘗嘗,怕一路過來化了,所以得請表哥去我那邊走一趟了。”
發現裴景寒雖然喜歡那些詩詞,卻又不是特別熱絡,索xing換個法子。
裴景寒正想出去走走,又對的零頗興趣,欣然道:“難得表妹惦記我,我當然要去。”
沈悠悠聽他語氣曖.昧,紅著臉先行一步。
書房里面,凝香眼睛,等表兄妹倆的談笑聲聽不見了,才理理衫,白著臉回了後院。素月已經知道沈悠悠來請裴景寒的事了,本以為凝香逃過了一劫,此時見哭得眼睛都紅了,忙隨進屋。
得知只是一次警告,素月哭笑不得,遞過帕子道:“好了,至這幾天都不用怕他了是不是?等到下個月,說不定世子又沒空理你了。”
那個沈悠悠也不知哪來的那麼多哄男人的法子,這次肯定有把握才來請人的。
果不其然,裴景寒直到huáng昏時才回來,瞧著心qíng很是不錯。
他不提沈悠悠做了什麼,素月也沒有打聽,凝香不得裴景寒晚上也別回來,更不會問。
有沈悠悠絆住了裴景寒,接下來幾日凝香過得還算安心,只是眼看著離回家的日子越來越近,又想到了陸。
他有沒有誤會與裴景寒?會不會真的來接?
月底與李嬤嬤在角門匯合,娘倆照舊先去小吃街,夏天沒有栗子也沒有糖人賣,自然有適合夏日吃的零買回去給家人嘗鮮。李嬤嬤也記得陸呢,路上好奇地問凝香,“上個月你自己回去,遇到陸了嗎?”說話時笑瞇瞇的,含打趣。
凝香著頭皮扯謊,“沒有,怎麼可能回回都有順風車搭啊。”
李嬤嬤瞅瞅,將信將疑。
凝香真的怕陸糾纏,到了小吃街就開始防著他,遠遠地觀察街上行人,怕又偶遇。
確定前面一片沒有陸,凝香暫且放下了心。
只是沒等的心落穩,就聽路旁有人喊“徐姑娘”。
那慡朗的聲音,雖然每個月才聽一兩次,也足以讓凝香認出來了。
凝香難以置信地轉了過去。
旁邊是兩個攤鋪,都是用車板充當的,因為左邊攤子後栓了一頭灰驢,凝香幾乎最先看向的那邊,見攤鋪主人是個四十多歲左右的漢子才移開了視線。走得近了,瞥到另一車板上擺了一籃鮮紅的櫻桃,凝香被那彩吸引,也多看了眼。
就剛剛看的,剛剛看時車板前還沒有人,可是現在,陸卻鬼魅似地冒了出來,手里抱著疊在一起的幾個竹籃,一邊往車板上放一邊驚喜地著與李嬤嬤,“好巧,又遇上你們了。”
☆、第 41 章
到果園做事後,每到收季節,陸心底都會冒出一個念頭。
終有一日,他要有片自己的果園。
然而想弄果園談何容易,既需要果苗又得有地,即便小點的園子,沒個百八十兩也辦不。
家里陸陸續續出事,陸攢的那點錢完全不夠用,他就先在後院養了十株櫻桃樹。頭兩年結的櫻桃稀稀拉拉,都自家人吃了,再送jiāo好的鄉鄰點。去年小賺了五兩,今年樹高果多,每顆結了約莫三十來斤,陸便摘了果子,運到府城來賣。
今日是他來府城的第三天。前兩天他都是直接將櫻桃送到通過吳家認識的大戶人家,也賣了大部分櫻桃。今日是最後一批,陸照舊先去大戶人家送果子,然後故意剩了兩籃子來小吃街賣,一邊賣一邊等。
清晨的天空湛藍如洗,陸心里也是一片晴朗。
賣櫻桃總共賣了九兩,算上之前攢的,就算一文錢也沒有攢下,他也可以幫贖了。
所以看到凝香“鬼鬼祟祟”地走過來,陸臉上的驚是假的,喜卻是實打實。
凝香沒覺得喜,倒是被他嚇了一跳。看看驢車上的櫻桃還有那些空籃子,實在無法相信陸是專門為了才來賣櫻桃的,他有兒子,隨時都可以抱兒子當幌子,可櫻桃不是他想有就能變出來的啊。
但說他是單純來賣櫻桃的,凝香也不大相信。
“陸大哥。”未免李嬤嬤生疑,勉qiáng寒暄道,“這麼巧,陸大哥來賣櫻桃?”
陸嗯了聲,拍拍手上的土,熱絡道:“你們要回家吧?正好我也準備走了,咱們還一起走?”
凝香馬上婉拒:“不用了,陸大哥明明還有一籃子沒賣,還是賣完再回去吧,這麼遠趕過來,別因為好心幫我們提前收攤,耽誤生意。”
說著拽著在一旁笑著看熱鬧的李嬤嬤就要走。
陸當然不會讓跑了,迅速攔到前,見氣紅了臉,不安地打量周圍的人,陸鼻子,神尷尬地同李嬤嬤商量道:“嬸子,上次徐姑娘幫我照顧阿南,阿南貪玩得罪了徐姑娘,我一直想跟賠罪都沒機會,今日既然上了,要不您先去買東西,我跟好好賠不是?”
他胡說八道,編瞎話跟真的似的,還冤枉阿南得罪了,凝香臉更難看了,冷冷道:“我,我沒生阿南的氣,你快讓開!”
第一次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攔住,凝香又急又無措,只知道攆他走,沒細想自己說了什麼。
陸無奈地看著李嬤嬤。
李嬤嬤視線從他臉上移到凝香臉上,見小姑娘臉蛋紅撲撲的,櫻桃似的抿著,杏眼冷冷地瞪著陸口,豈止是生氣了,氣還不小,但跟大仇大恨的那種憤怒相比,凝香這模樣更像相好的男鬧別扭。
李嬤嬤就猜到,準是上次回家陸與凝香發生了什麼。
雖然覺得陸這人不錯的,李嬤嬤還是更偏心凝香,輕聲勸陸道:“你們兩家挨得近,想賠罪改天還有機會,你快先忙生意去吧。”
李嬤嬤幫著,凝香安心了些。
頭頂卻傳來男人平靜又霸道的聲音,“嬸子還是先去忙吧,今日不跟徐姑娘說清楚,我良心不安。”
凝香憤憤地抬起頭。
陸低頭看,桃花眼堅定里又有溫,仿佛整條街他只看到了一人。
凝香不信邪,往旁邊挪了一步。
陸平靜地跟著挪。
凝香氣得,罵人罵不出來,打他更不可能,一張小臉憋得越來越紅。
兩人加起來年紀也沒李嬤嬤大,在李嬤嬤看來簡直就像兩個孩子在鬧別扭。掃了眼四周,見不人注意到了這邊,李嬤嬤立即充當和事老,低聲勸凝香:“算了,你就聽他說兩句,我幫你買綠豆糕回來。”
街上這麼多人,不必擔心陸會對凝香怎樣。
不再給凝香犯倔的機會,李嬤嬤揚聲囑咐好好挑兩斤櫻桃買回家給孫子吃,算是給二人說話的理由,然後就快步去買東西了。
凝香想追上去,卻被陸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若不坐我的車回去,我就一直跟著你,你若不馬上答應,我立即喊你媳婦。”陸看著,低低地威脅道。今日他必須跟談贖的事,一心躲他,好言好語不管用,那他只能先bī答應。
“你先放開我!”凝香瞅瞅左右,氣得都快哭了。
“媳婦。”陸低聲喚道。
他真敢喊!
凝香只覺得一聲響雷在耳邊炸開,轟得腦海里一片空白。
陸趁機提醒,“再不答應,我喊的聲音更大,不信你試試。”
被人在街上攥著手腕,被人用敗壞的名聲威脅,凝香卻沒有任何辦法擺他,怒變無力,凝香再也忍不住,低頭哭了,哭得沒有聲音,只有眼淚不停地滾了下去。
招誰惹誰了,侯府里有裴景寒,難得可以回家,又遇到了陸,一個個都欺負。
看到哭,陸的手就像被燙了一養,馬上松開了,無措地賠罪,“香兒,我……媳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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