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,接旨吧?”宣旨太監細聲催道,看著跪在前面的大皇子如今的秦王殿下,心里很是不屑。陜西,那可是國舅爺的地盤,秦王去了那邊,就算他是王爺,也免不了被地頭蛇,這輩子已然翻無。
蕭元什麼表qíng都沒有,接過圣旨,腦海里浮現出陜西各地的輿圖。
他側頭,示意葛進給宣旨太監賞。
宣旨太監呆住,這人是真不懂還假不懂啊,竟然還有心qíng給賞錢?
葛進將他的心思看得的,等主子走遠了,他袖子,了個小銀錠子朝宣旨太監腳側丟了過去,“給,拿去輸吧!”
既然都要走了,還客氣什麼?
冷哼一聲,欣賞完對方紅白變幻的臉,葛進轉追主子去了。
☆、第2章
“瀾音起來了,說好一起去看日出的,難得到了華山,你再不起來,下次咱們……”
睡得香香的,耳邊突然響起悉的聒噪,謝瀾音皺眉嘟囔一聲,抱著被子朝chuáng里面轉了過去,可那聲音不依不饒,又糾纏了一盞茶的功夫才消失。
耳終于清凈了,謝瀾音不自覺地翹起角,從被窩里探出腦袋,繼續睡覺。
窗外,桑枝鸚哥送完二姑娘,重新回了外間。
見里面姑娘睡得香,鸚哥坐到榻上,笑著同桑枝說話,“離姑娘起來還早,咱們再睡會兒?”
謝家三房六個姑娘里,屬自家這位五姑娘最氣,不得一點累。就說此次去西安舅老爺家喝喜酒,路過華yīn,夫人領姑娘們來華山賞景,才到鎮岳宮,姑娘就再也不肯往里走了,夫人只好改了計劃,決定在這里住兩晚,明早就下山。
桑枝正拿著一面小鏡子照妝容,從鏡子里看,“你瞇會兒吧,我就不睡了,免得一會兒還得重新梳頭。”說話時仔細理了理發髻。
行事一板一眼,裳有道褶子都不行,鸚哥習以為常,打個哈欠歪在榻上,閉眼打盹。
桑枝是勤快的xing子,梳完頭就開始gān活了,輕手輕腳地將里外桌子都了一遍。
天漸漸亮了,桑枝去外面端水,臨走前喚醒鸚哥,讓去喊姑娘起chuáng。
鸚哥著眼睛坐起來,簡單收拾後,神清氣慡地進了室。
素紗帳里,謝瀾音依舊睡得香甜,烏發散,黛眉如畫,似朵牡丹。
伺候這樣天仙似的主子,鸚哥做什麼都覺得,挑起紗帳,俯喚人,“姑娘,我聽小道姑說華山玉井的水潤,昨晚特意吩咐們燒玉井的水給姑娘用,姑娘快起來試試吧,水涼了效用就不好了。”
謝瀾音過了會兒才蹭蹭被子,困倦地轉過,睡眼惺忪,“真的?”
聲音輕,說不出來的好聽,那的味道,誰聽了都狠不下心騙。
鸚哥笑著點點頭,手扶chuáng上的人起來,“我何時騙過姑娘?”
鎮岳宮的玉井還是有些名氣的,謝瀾音沒有懷疑,懶懶地靠在chuáng頭,等兩個大丫鬟來伺候。
桑枝端水靠前,謝瀾音接過擰了水的熱巾子敷臉,溫熱瞬間驅散了的睡意。輕輕嘆了聲,謝瀾音頂著巾子吩咐道:“鸚哥幫我,昨兒個走了半天山路,現在酸死了。”
這人聲音一好聽,抱怨起來就容易人同,鸚哥心疼了,歪坐在榻上幫姑娘,從大到腳踝,練非常。桑枝伺候姑娘洗完手臉,取了兩個套的彩花鳥紋香膏盒過來,打開蓋子遞了過去。
沁人心脾的玫瑰香裊裊飄散開來,謝瀾音用食指挖了些面霜點在額頭腮邊,邊勻邊滿意地夸道:“三表哥這次送的人,聞著香,涂在臉上也舒服,我以後都用這個了,一會兒就去跟他說。”
鸚哥馬上笑道:“三公子最寵姑娘,凡是姑娘看中的,三公子肯定不會再賣給旁人。”
夫人一連生了三個兒,一個兒子都沒有,舅老爺那邊倒好,連續生了三個公子,個個都是經商奇才。大公子專管綢茶葉,二公子jīng通古玩瓷,三公子從小就琢磨胭脂香,哥仨分別接手一樣生意後,蔣家陜西第一富商的地位越發穩固,商人里人人都贊生子當如蔣家郎。
其中三公子蔣懷舟長姑娘五歲,生辰卻是同一天,都是十月初十,因此三公子尤其偏這個表妹,每次制出新東西,都會先給姑娘用,姑娘喜歡,那東西就專供姑娘了,就這一點,不知羨煞了杭州多貴。
可惜三公子生xing風流,要不然表兄表妹多配啊。
想到三公子玉樹臨風的俊逸模樣,鸚哥暗暗惋惜。
謝瀾音看在眼里,手額頭,“整天瞎想什麼,趕去外面瞧瞧夫人們回了沒。”
舅舅舅母待們姐妹如親生兒,也把表兄們當親哥哥,一點兒私qíng都沒有的。
鸚哥笑著去了。
回來時,謝瀾音已經打扮好了,上穿蓮紅繡蝶花的褙子,下面是白底繡蘭葉的長,姿曼妙。聞聲轉過來,小姑娘耳畔的紅瑪瑙墜子輕輕搖曳,襯得勝雪,一雙水潤潤的桃花眼顧盼生輝。
“姑娘真。”哪怕天天陪著,鸚哥還是忍不住贊道。
“夫人回來了嗎?”謝瀾音輕聲問,眼睛又朝鏡子看去,含得意。
鸚哥笑著道:“剛回的,姑娘快過去吧,別讓夫人派人來催。”
謝瀾音點點頭,留桑枝在屋里看著,領著鸚哥出了門。
前院堂屋,蔣氏品了一口熱茶,朝侄子蔣懷舟慨道:“沒嫁給你姑父時,每年夏天我都會來鎮岳宮避暑,為的就是玉井水,甘醇清冽。”
嫁過去了,為家夫人,得端莊守禮,輕易出不得門。上次回娘家還是母親過世,如今故地重游,想到做蔣家兒時的逍遙快活,蔣氏對著茶水出了神。
蔣懷舟見姑母緬懷舊時,想到姑母那個繼室婆婆,心里突然很不痛快,揚聲道:“姑母喜歡喝,咱們就多在這兒住幾日。離我大哥娶親還早,我會派人送信兒回去,讓父親不必擔心。”
憑蔣家的財勢,姑母想嫁什麼樣的人不行?偏偏被一個武夫騙走了心,從陜西遠嫁杭州,孤在外。其實姑父還好,真心喜歡姑母,也不嫌棄姑母生不出兒子,姑父繼母陳氏卻是個惡婦,嫁進謝家前就與謝定有了茍且,原配死了陳氏進府,婦人家磋磨不得姑父,就改找兒媳婦的茬。
侄子心疼自己,蔣氏欣道:“不住了,幾年沒回來,我想快點回家看看。”
一旁男裝的二姑娘謝瀾橋重新給母親添了杯茶,慡快道:“娘,咱們先去看舅舅,回來時再到這邊歇陣子,反正出門前爹爹說了,讓娘想住多久就住多久,不必著急回去。”
“娘才舍不得呢,”謝瀾音在外面聽了會兒了,此時俏俏地走了進來,著母親笑,“姐姐別聽爹爹說的好聽,你沒看到爹爹的眼神嗎,分明在求娘早點回去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,連我都敢打趣了,也不怕你表哥笑話。”蔣氏就是有再多的回憶,看到俏皮的小兒也散了,狠狠瞪了一眼。
謝瀾音一點都不怕,轉坐到蔣懷舟下首,親昵地撒,“三表哥才不會笑話我。”
蔣懷舟用折扇點了點額頭,轉時聞到悉的香,笑問道:“這香膏用著如何?”
“表哥出手必非凡品,我以後都只用這套人了。”得了好東西,謝瀾音笑得格外甜。
謝瀾橋嗤了妹妹一聲,“我看你是喜歡那個人的名字吧?整天就知道臭,一點正經事都不做,你倒是把琴棋書畫都學了啊?”大姐習武,經商,都不是長輩們喜歡的乖乖,自己不想學那些,謝瀾橋就希妹妹替母親爭口氣。
謝瀾音不服氣,斜眼回道:“說的好像你都會似的,我好歹針線比你qiáng。”
謝瀾橋呵呵笑,“是,你比我qiáng,那你往後別來找我討錢花。”
“就不,你是我親姐姐,我不找你找誰。”謝瀾音厚著臉皮頂。
姐妹倆天天拌,蔣氏無奈勸道:“好了好了,先去吃飯,吃完飯你們再吵。”
謝瀾音聽了,看看姐姐,撲哧笑了。
轉眼飯桌上姐妹倆坐在一起,說說笑笑又變了好姐妹。
用完早飯,蔣氏去尋相的道姑敘舊,蔣懷舟領著兩個表妹去賞景。
他材頎長,風流倜讜。謝瀾橋只比謝瀾音大一歲,個頭卻高了不,穿玉圓領長袍,也是個眉清目秀的俏公子。裝打扮的謝瀾音走在他們中間,越發顯得俏。
逛完藥王殿,蔣懷舟擔心弱的小表妹腳酸,指著正殿前一座木制小樓道,“那是玉井樓,二樓可品茶休息,你們要不要去看看?”
謝瀾音正好走累了,只要能快點坐下來歇歇腳,哪都愿意去,聞言立即點頭。
玉井是鎮岳宮名景之一,謝瀾橋擔心那邊游客多,接過鸚哥手里的帷帽,親手幫妹妹戴。妹妹容貌太過出眾,就跟一塊兒稀世罕見的大寶貝似的,謝瀾橋舍不得讓外人瞧見。
隔著薄薄白紗,看眉眼秀麗的二姐姐練地幫,謝瀾音心里暖暖的,“姐姐對我真好”。
謝瀾橋笑著了妹妹鼻子。
離得不遠,三人很快就到了玉井樓前。
一樓中間就是玉井,水深不見底,泛著幽幽的。
謝瀾音湊在井邊看了會兒,扭頭問表哥,“傳聞玄宗妹妹金仙公主在這兒取水,洗頭時不慎將玉簪掉了下去,後來在山下玉泉院的泉水里發現了簪子,所以喚作玉井玉泉。那兩真的相通嗎?或者只是謠傳?”
樓中空曠,小姑娘的聲音悠悠傳開,如空谷幽泉叮咚。
二樓茶坊里,有人聽得心頭微,茶碗都端到前了,卻忘了喝。
作者有話要說:
蕭元:嗯,我也喜歡你兒,快送我一個。
蔣氏:你喜歡哪個?
蕭元:聲音最好聽的。
蔣氏:……喜歡我兒聲音?一點都不真心,回家哄你的huáng鶯鳥去吧!
溫馨提示,蔣家三個表哥就是主的qiáng大後盾,跟主三姐妹不會有任何qíng糾葛,大家別著急配對哈,不過歡迎大家朝自己中意的表哥撒花哦~
☆、第3章
玉井的傳說蔣懷舟當然聽過,但他真沒想過小表妹的問題。
“我又沒試過,哪里知道是否相通?”蔣懷舟繼續放水桶下去,要請表妹們喝他親手提的水。
謝瀾音不滿意這個回答,正想問問那邊的小道士,心中忽的一,悄悄將左耳掛著的紅瑪瑙墜子摘了下來,左右瞅瞅,趁人不注意丟了下去。
做的夠,耳墜落水發出的輕響也被水桶邊沿晃出的水掩蓋了,可謝瀾橋蔣懷舟都看見了,蔣懷舟無所謂,謝瀾橋氣得了妹妹胳膊一下,“你個敗……你錢多的撐著了是不是?”
咬牙切齒說的很小聲,不愿讓旁人知道那是妹妹的耳墜,免得被人撿到傳出去惹麻煩。
哦豁,小伙伴們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 https://.52shuku.net/ 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托啦 (>.